托勒密的推論與這里發生過的事件吻合的話,唯一可能便是這位武器鋪的店主已經對發生事件的結果有所預料。
他隱隱感到此事與內城山頂之上宮殿之中的白袍人有著高度的關聯。
當年那日實在是事出匆忙,沒能夠清晰了解這個古老神秘的國度之事,托勒密卻一直懷疑老國王有遭到綁架脅迫之嫌,這樣一來達娜的命運就堪憂了。
若是白袍人一手主導了恐怖事件的發生的話,一切便較好理解了。
此間武器店鋪的主人或許對白袍人的作為早有耳聞,就像是流傳在市井之間的“丟失孩子”或是“少女失蹤”的傳聞一樣,一種驚悚故事始終流傳著,伴隨著消失得無影無蹤之人。
這在一個“和平富足”的國度之中無疑意味著恐慌情緒的蔓延。
最終直至爆發,店主人一定明白眼前發生了什么事情,闖入他的店鋪之人將會對他做些什么!
他在第一時間拿起武器是出于一條漢子,或是一個打造兵器的,懷揣勇者之心之人用于與邪惡勢力搏斗的防衛本能,這顯然是作為生物幾十萬年之下的遺傳積累。
但最終他仍然是理智的,甚至是冷靜的。
他知道所謂的反抗是毫無作用了,落入對方之手的后果極為悲慘,他在他們靠近之前果斷的選擇的自戕!
手執匕首重重地戳向自己的頸部,力量是如此之大,像是生怕自己不能夠迅速死亡似的。
匕首的尖部刺穿了頸椎骨直達脊髓,可見赴死決心的堅決。
大量的失血與脊髓傷害使得他立即撲倒在木桌之上,鮮血從頸部噴涌而下,如小溪般在桌子上淌過,最終如瀑般降落在地面之上。
生命最后的痛苦使得他不由自主的進行了最后的掙扎,他彎曲的腿部由于抽搐而猛蹬,一直于踢中了雜物架子,掉落的物體將他的身體遮蓋。
這只匕首“叮當”兩聲撞擊,掉落在他的無力下垂的手邊,從此再未有分毫的移動。
或許是死亡來的過于迅速和慘烈,那些不速之客完全不必第二次鑒定,便能夠判斷他的死亡,他們離開了。
這件曾經充滿了生氣和活力之所再無活人涉足。
店主人的尸體腐爛,被蟲、獸、鳥所嚙噬,直至徹底化為一具枯骨。
“其他人的下落呢?”本多忠勝罕見地發問到。
他正跪坐在篝火之前,用一塊整潔的淺色細布揩拭著他太刀雪亮的鋒刃。
火焰映紅了他的臉,劍刃上火焰的光斑來回滑動,猶如一顆星芒。
“很可能是被綁架了,”托勒密不加思索的回答道:“這個問題已經在我的心中來來回回,過了好幾遍篩子,波塞冬控制下的蜥蜴人,確實是單打獨斗的好棋子。”
“除了訓練有素的精銳部隊的戰士,素質稍差,勇氣稍欠的人根不可能戰勝這些強壯的畜生。”
“但我們在克里特島的保衛戰中已經將一切展現給了諸神的軍隊,人類雖然弱小,但是總是能夠緊緊團結在一起來應對困難。”
“膂力孱弱我們可以用長矛密集陣來補強;肉體脆弱我們可以用盾墻來防守......團隊作戰使我們成為最強大的生物。這些都需要智慧來實現。”
托勒密用左手輕輕捻動朗基奴斯圣槍的槍柄,繼續說道:“然而我猜依靠遠古時代的神秘的懸浮之物來提升這些生物的智能一定是過程緩慢的,在目睹了克諾索斯宮戰役之后,他們必將采取其他的手段謀求快速的勝利!”
“訓練其他的部隊?”本多忠勝依舊言簡意賅。
“確切地說應該是改造。”托勒密無不痛心疾首道。
“民眾們皆被擄走,這應該便是城中無人,財物仍在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