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也。”
“那你可有破敵之法?”田豫再問。
“楊任此人生性謹慎,若是我軍直接去攻梓潼,他定會據城不出,少露破綻。
故而末將以為可寫信給白水關孟達、李嚴二將,讓他二人領攻打葭萌關,截斷楊任回巴郡的退路,一旦梓潼有孤城之險,楊任必定會慌張出錯。”嚴顏獻上一計。
“嗯!爾等以為希伯將軍此策如何?”田豫并未答應,轉問其他將領。
“計是好計,不過過于麻煩。”
黃權,字公衡,巴郡閬中人氏,為人雅量宏大,才思敏捷,本為益州牧府中主簿,后被大都督特拔入軍。
“你這黃口小兒一派胡言亂語,你倒說說看本將計策錯在何處?”嚴顏一聽不喜,立極開口反駁,一仗都沒打過的人沒資格說他的計策。
“哈哈哈,將軍莫急,此策亦可改為誅心之計。涪關繞行至白水關路途遙遠,倒不如直接將快馬送入梓潼,讓楊任無意之間察覺這個消息,他定會分兵去葭萌關駐守,這樣一來我軍攻梓潼容易輕松。”有時候計策讓敵軍知道了反倒是好事,這樣一來頭疼的就是敵軍了。
“好!就依公衡之見!”田豫也認為黃權的計策更有效,更便捷。
翌日,涪關快馬經梓潼,“無意”被楊任所擒獲,隨即楊任探知了田豫的計謀,分了八千卒去駐守葭萌關。
就在楊任兵甲離城的第二日,田豫的巴蜀營開始大舉攻城,楊任自知上當,但又無可奈何,堅守兩日后,楊任領著七千余殘兵逃往葭萌關。
田豫即收梓潼城,派遣冷苞、吳蘭二將去打通金牛道沿途的小關隘,終在十月初與白水關連作通途。
其間,田豫也派了張任、黃權二將去攻打葭萌關,但由于關隘難攻,加之楊任死守,戰事無果。
十月末,武都營從墊江城沿西漢水而上,占安漢、充國、閬中三城,一路打到葭萌關下。
楊任見了這支從巴郡打上來的大軍后心態微涼,且龐德能給他灌了一個張魯被擒的天雷。
十一月初,徹底絕望的楊任開關投降。
時見關城營主帳。
楊任單膝跪于龐德面前,神情略顯難堪:“龐將軍,末將的那一萬余甲士該如何處置?”
“交給朝廷,交給大都督,反正本將不要,至于你不想留,本將也不勉強。”龐德根本看不上米教鬼卒,當初在陰平時就連強壯的氐人他也只選了千余位,這萬余人中龐德只是看上了楊任一員。
“多謝將軍賞識,但此間卒眾跟了末將多年,末將與其情同……”
龐德抬手打斷了楊任的話語:“不必再說了,明日你帶你的同袍兄弟去涪關吧。”
龐德沒時間聽楊任廢話,他愿意留就留,不愿意留便走。
楊任跪在帳中低頭不語,帳內只能聽見龐德落筆的聲音。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龐德起身活動筋骨,大步走向帳外。
半個時辰后,龐德用飯歸來,見楊任還跪在帳中,眉頭忽作緊皺:“不是本將不容你的甲士,只是本將答應過大都督要將武都義從胡訓練成絕世騎甲營,容不得半點馬虎。”
“將軍,我麾下也有弓馬嫻熟者。”
“唉!也罷,那就選五百,你自己挑親近的人。”
“多謝將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