慰問的第一站是魔都第一冶煉集團。
第一冶煉集團位于金山工業區,屬于國營老企業,原來名叫魔都第一冶煉廠,經過數十年的發展和改造,由曹軍實習時的數萬職工精簡到現在的不到五千,企業規模卻擴大了三倍,上繳利稅更是原來的十數倍。
區委和區府這次聯合來慰問的,是冶煉廠的第五車間高級技工伍雙橋,也就是曹軍的師傅。
伍師傅三十年如一日,全心全意撲在一線工作崗位上,年年技術標兵,今年更是評上了魔都市道德模范和撥尖人才雙料獎項,其桃李滿天下,帶出的弟子遍布全國,像曹軍這種居于中層干部崗位的不下十個。
其實,上官鈞對冶煉集團不陌生,與伍雙橋也有過數面之緣。只是都不怎么和諧,每次過來檢查,要么是環保出了問題,要么是安全生產不達標,上官鈞過來是唱黑臉的,伍雙橋是老好人,總被集團總部推出來當擋箭牌,自然沒少挨上官鈞的呵斥。
慰問團車隊在數百人的夾道歡迎中,緩緩駛到魔都第一冶煉集團廠務大樓前。
還未等曹軍和高睿下車,早就侯在一旁的集團總經理郭峰和集團黨委書記李志尚前后替他們拉開了車門。而提前到來的記者,早早舉著像機,咔嚓咔嚓拍攝不停。
“曹書記,歡迎歡迎啊!”郭峰雙手握著曹軍連連搖動。
“郭總不必客氣,我們只是代表區委和區府慰問咱們市的道德和技術雙料標兵,聽說伍師傅今天值班,才決定過來的。你們搞這么大仗勢,影響工友們休息,不好,不太好,趕緊讓工友們散了吧,回家休息。”曹軍的臉色有點冷,回頭看了高睿一眼。
高睿還有點不明就里,裘江傳音提醒道:“區長,曹書記認為咱們前期沒跟冶煉集團打招呼,應該讓冶煉集團不要搞歡迎儀式的。您一會可以借機解釋一下。”
“哈哈哈!上官區長,終于把您盼來了,您可是沒少為咱冶煉集團操心!”就在高睿盤衡時,郭峰走上前,一把就抱住了高睿的肩膀。
“郭總,通知安全檢查,老見不得你影子,還暗地里搞三道崗拖延區府的檢查車;這曹書記還未過來慰問,你就閃電般帶上數百工人出現了,你這埋伏打得我措手不及哦!”高睿拍拍郭峰的肩膀,輕輕一擺,便躲開了。
“冤枉,絕對是冤枉!曹書記,您在咱們廠工作過,咱們廠的安全意識和安全措施絕對是最高級別的,對不對?”郭峰是個老油條,雖然只相當于局級,但在魔都政務圈摸爬滾打了數十年,自然駕輕熟路,一句話便擋了高睿的箭。
“走吧,別影響大家,直接去看伍師傅。”曹軍擺擺手,不想多說,徑直走進廠務大樓。
伍雙橋正在二樓廠務會議室候著。
這間會議室高睿不陌生,記憶中,上官鈞每次過來,都坐在里面聽匯報,發言和訓話。
伍雙橋是個方臉漢子,花白頭發,明年就將退休,因為各種原因,一直未娶。
今日的伍雙橋穿著西服,胸別紅花,手捧大紅獎狀,臉色蠟黃,顫巍巍的站著。
“算了,機會一旦失去,再追回來是不可能的,還是要檢討一下自身,避免再犯同樣的錯誤。小鈞,你想過這次失誤的主要因素在哪兒嗎?”曹軍擺擺手,起身給高睿填了一次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