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寧王已經做好打算,如果宏正帝讓齊晨也進京,便以世子妃身子有恙為由把他留下。
齊晨是他的后路,自然是不會讓他陷入危險的。如今宏正帝壓根不提讓世子進京的事,那是再好不過的。
從寧王寫了要回京的奏折送走,寧王手下的謀士們就已經把各種情況分析了一遍。如果宏正帝同意是怎么應對,如果不同意,又如何應對。
如今可謂是按他們分析中最好的結果來,實在不能更順利。
“聽聞四皇子是皇上最喜歡的兒子,此番本王到要看看他的能力如何?上次已經見過大皇子和二皇子,這兩人現在應該都不是皇上考慮的繼承人了。”寧王瞇了瞇眼道。
雖說京里有人幫他打探消息,但他還是想親自走一趟。離京這么多年,也不知道那邊的變化如何?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嘛!
“皇后娘娘不是有兩個兒子么?”章丘禹道:“好像沒怎么聽到七皇子的消息。”
利州離京城畢竟遠,消息也有滯后。所以現在京中風向已變的事情還沒傳過來。
“本王記得七皇子要小上幾歲吧?”寧王想了想,道:“要么就是還沒嶄露頭角,要么就是確實不討喜。沒消息不代表可以忽視。讓人多注意一下這個七皇子。”
身為皇后嫡子,哥哥已經出局,做弟弟的能甘心?寧王心里冷笑,做皇子的,又有幾個甘心放棄皇位的?
“是,屬下會讓京中的人多加留意的。”章丘禹應道。
安排好這些事情,剩下的就是收拾行禮,早日啟程了。
寧王又寫了封奏折派人送進京,告知啟程時間和大概抵京時間。宏正帝這邊也讓禮部拿出了流程,安排好住處和接待人員。
長公主的公主府最終沒有被征用。大概是宏正帝心里有愧,不好意思對長公主開這個口。最后宏正帝選了一處離皇城最近的皇莊作為招待寧王的住所。
而代表宏正帝和禮部官員一起接待寧王的任務便落在了齊晏的身上。
大家到沒什么意外。雖說大皇子齊晟已經解禁,但畢竟剛受過處罰。安親王入冬后身子又有些虛弱,不宜領差事。齊昱就不用說了,過完年就要被丟西北軍營去,此時自然也不會給差事他。五皇子就不是個辦差的。于是,就剩下齊晏了!
雖說他才入朝聽政。但誰都看得出來,宏正帝如今對他是很重視的。
朝中的風向已經悄悄發生了變化。之前支持齊昊的朝臣們自然都轉過來支持齊晏。而一些舉棋不定,觀望中的朝臣,現在看著越來越明朗的局勢,也慢慢向齊晏靠攏了。
尤其是看到慕家對齊晏明顯的示好后。誰都知道慕家出了個太子妃,也都知道長公主和皇后交好。這樣一來,誰成為太子的幾率更大,就已經很明顯了。
等到進了臘月,寧王進京的時間越來越近,齊晏被宏正帝叫到紫宸殿的時候也越來越多。
“七弟又被父皇叫去議事了?”
這天齊晏從紫宸殿出來沒走幾步就遇到了齊晟。
不過兩個月,齊晟整個人都顯得更陰沉了。自打解禁后,他在朝堂上便以沉默居多。以前他還時常發表見解,現在除非宏正帝叫到他頭上,否則根本不開口。
平日在宮里碰到,他臉上的笑容也少了。眼神里總是帶著幾分陰郁。
就像此時,一句簡單的打招呼,愣是讓齊晏聽出幾分嫉恨來。
“大哥要找父皇么?他這會正在召見左相。”齊晏淡淡道。
一向都是誰有本事誰就更受重視。齊晏內心很平靜。如今他能顯露出來,確實有兩個哥哥自己作死,但也有他自己的努力。如果他沒有能力,即便齊晟他們都把自己作死了,父皇也不會把他扶起來。
“你是說父皇現在沒空見我?”齊晟皺眉。
“我可沒這么說。”齊晏微微皺眉,齊晏這是連一句簡單的提醒都聽不出來了么?
“呵!”齊晟冷笑一聲,越過齊晏走了。
有什么好炫耀的。想顯擺父皇對他的重視么?左相在能見他就不能見我了?
齊晟心里氣悶。不過兩個月,他這個當大哥的已經如此不被看在眼里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