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你,本官問你。張家辦胭脂作坊的消息,你們是從哪里得來的?”陸鋒欣賞崔執文的識時務也懶得和他客套,直接問道。
“這個…”他能說是從岳父那里知道的嗎?那他崔執文和以前有什么區別,他崔執文能有今天岳家可是出了不少力呀!
崔執文有些猶豫,可他這般態度立刻讓縣令陸峰不滿了。“怎么本大人的問題有這么難回答嗎?”
崔執文一聽就知道不回是不行了。“大人你也知道我家丈人那邊兒和青苗村的里正有幾分關系,所以?”
接下來的話不用崔執文時候,縣令也明白了。不過即使是這樣,崔執文這個岳家也太能惹事兒了,“執文啊,有的時候當斷不斷害人害己吶!”然后不等崔執文辯解便道:“好了,你先下去吧,我的話你也好好考慮考慮。”
“是。”雖然縣令說的是讓他考慮,可崔執文看的出來縣令這是準備棄車保帥了,這么一想,不敢停留。應了一聲,立馬退了出來。
然后直奔梁家而去,其他的不能做給岳丈報個信,他還是可以做到的。實在不行,就將所有罪責全部推到青苗成的里正一個人頭上。
根本不知他的一舉一動已經全部傳到了青苗村張瑛姝的耳邊。竟然還是熟人崔執文,現在想來好像已經是很久遠的事了。只是沒想到離開柳林,竟然立刻攀上了梁家。只是攀高枝的眼光實在不咋地呀!“相公,你說我們該怎么辦?是成全他還是?”
其實崔家早就和張瑛姝沒有任何關系了,就連寒戰也沒想到會在這樣的情況下和在聽到這個名字。即便如此,聽到娘子竟然特地追問自己。還是醋意翻騰……
不是吧,這樣也能吃起醋來!張瑛姝滿是笑意的用雙手有捧起寒戰的臉頰:“相公,你不會又吃醋了吧。相公…”
寒戰才不會讓自家成為笑料呢,干咳一聲:“再等等吧,不是每個人都愛甘愿當士族大家的走狗的。而且我就不相信那位周小姐對周家就沒有任何怨言?”
聞言,張瑛姝若有所思:“相公的意思是,我們可以合作?”
“不,我們可以把他們變成我們的人。娘子還記得你當初制定的那套計劃嗎?現在我們就可以試試。天下仕子千千萬,哪一個不想往上爬?可升遷的道路卻牢牢的掌控在那些士族大家手里。即便他們投靠他們,也得不到平等的機會。所以?”說到最后,含笑而不語。
現在就要看這位縣令大人夠不夠聰明了。
與此同時,縣令大人和他的夫人周佩蘭。也在想他們到底該怎么辦?不知對方勢力如何,冒然沖上去就是炮灰,可如果什么都不做也沒有好果子吃……
看著丈夫滿臉愁容,周佩蘭心生不忍:“相公,不知可否你為妻一言。周家雖然強勢,但畢竟山高皇帝遠他并不能把我們怎么樣?而且他們也不是傻子,反倒是這個張家,我看的勢力不小,或者說不定對于相公來說是一次機會也說不定呢!”
周佩蘭是真心愛慕他的夫君,當初也是她拼了全力嫁過來的,這也是周家為什么不待見他們夫妻,把他們發配到這個地方的原因。所以他們兩口子對周家并沒有什么好感,如果不是礙于周家的勢力。他們早就想擺脫了,身為男子的陸峰更是如此。
所以一聽妻子這么一說,立馬雙眼放光:“蘭兒何出此言?”
“相公你想想在大雍世家的滲透有多可怕,可張家卻在短短一月到時間開了那么多鋪子,而且大都在富庶豐饒之地,就連京城也不例外。更重要的是還和近段時間崛起的儒商巴俞飛關系匪淺。相公覺得這些事情周家的人會不知道嗎?”
可他們還是讓自家打前鋒,其中的用意不難想象。所以周佩蘭才這么恨,難道周家的人命是命,他們夫婦的命就不是命嗎?
而且陸峰也是有真材實料的,當初憑借自己的本事扎扎實實考上舉人的,怎么可能是笨人?只是不敢想罷了現在被妻子這么一提醒,立馬想通了其中的關竅。“那我們?”
想到這里,縣令大人的心狂跳。這輩子真的還有他的出頭之日嗎?想到這里,陸峰不禁雙眼冒光,緊緊雙手緊緊的握著妻子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