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張瑛姝這么難受,桑士吉的后續事宜便沒有再驚動她。直接命令張山送去了府衙,張山押著人到縣衙這么一說,直接驚爆了整個縣衙的眼球。
“什么你再說一遍?”就連元濤這位縣令大人聽完張山的述說,都以為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有這么巧么,“那個桑士吉便是那喪心病狂之徒,還膽大妄為的想要傷害寒夫人?”
別人不知道,他元濤明白張瑛姝夫婦在大皇子心目中的位置呀!一想到在他的管轄內,這樣的歹人竟然進入了張瑛姝夫婦的臥房。元濤整個人便不寒而栗,冷汗刷的一下便從他的頭門低落了下來。
“是,縣令大人如果不信可以親自審問。”張山的話音一落,便有兩名衙役押著失了一只手的桑士吉走了進來。“這是?”
一般遇到歹人動私刑在這個時代并不少見,可這么兇殘的元濤還真沒見過。而且還大大方方送到了衙門,早就聽說這位寒戰對張女官可謂千嬌萬寵。現在看來確實有過之無不及。
“縣令大人不必擔心,只是他不太老實。我家爺使用的一些小手段罷了!”這也是寒戰的囑咐,兇殘的名聲由他單著就好。娘子的一切都應該是完美的,可張山這樣的表現在元濤看來就是有恃無恐。
還真是有什么主人便有什么奴才。罷了,還是他親自審問罷了!
可這么一審,元濤和府衙眾人的三觀差點差點跌破了。這位桑士吉的成長軌跡還真是,怎么說呢?在作死的道路上一路狂飆啊,還是攔都攔不住的類型!
這位桑士吉自幼父母雙亡也算是個苦命人,因為家中長輩疏于管教便四處流浪。成年后更是不務正業,糾結了一幫不三不四的人干起了偷雞摸狗的事兒。
因著桑士吉生的貌美,便有人出主意讓他扮作女兒身混進那些大戶人家。還別說這一招還真好用,里應外合的一伙人還真弄了不少財務。甚至利用住在女人堆里的機會,奸淫不少女子。
嘗到了好處,桑士吉一伙人自然越來越大膽。桑士吉更是勾搭上了一戶人家的小妾,同那小妾過了一段地下夫妻。可惜,偷兒終是見不得光的。為了防止事情曝光,只能忍痛離開。
可任何事情都會有意外,一次桑士吉扮作孤女混進一官宦之家。因為生的貌美,剛一進去便分配到了府中一位少爺的房中。這位少爺又是個紈绔不消半日便被盯上了。
當天晚上便給桑士吉下了藥,扒開衣服之后才發現“美人兒”是個男人。甚是惱怒,一氣之下便將他扔去了小倌兒店。經此打擊,桑士吉性情大變。加上小倌店里的教導,桑士吉這才發現某些男人出手更加大方。
即便后來出了那個地方,也心甘情愿的過了那樣的生活。可無論任何時代男男戀都是被人看不起的,在得知自己的丈夫趁著自己懷孕竟然同一個男人茍且。那夫人登時火冒三丈,親自將桑士吉捉拿,并讓十幾個大漢輪了他。
好在桑士吉命大,竟然挺了過來。之后桑士吉便無比痛恨故作清高的大婦,尤其是懷了孕的。
如果不是這次倒霉住進了張家,恐怕很難有人把一個心思歹毒、狡猾的殺人狂聯系到一個見不得臺面的小倌兒或者弱女子身上。
整理完卷宗,元濤粗略計算了一下桑士吉短短兩年之內竟然害了五十余名孕婦。這樣的大案即便是撫臺大人也不好處置,就這么層層上報最后竟然送到了皇帝龍桌上面。
皇帝正發愁找不到提拔元濤這類人的機會呢,見此奏章直接將桑士吉列為典型。不僅如此,直接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將元濤連升三級,于是短短一月時間元濤便由七品柳林縣令變成了真定府從四品的刺史。
當然這也是各方妥協的結果,立功受賞是應該的。可問題是元濤根本不是任何一個世家的人。他們當然不能讓元濤就這么簡單的升遷。
雖然刺史的權利并不大,甚至多數時候還被當地的行政長官知府壓制的沒有任何話語權。所以這些把持了上升渠道的老爺們打的便是將元濤空置起來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