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接到兒子暗示的眼神,想起他們之前的謀劃也只能勉力壓下。“既然如此,朕宣布農業推廣一事兒全權交由大皇子負責。令賜金牌如朕親臨——”
如朕親臨,這給多大的權利。雖然現在皇權處處受世家掣肘,但在老百姓眼中還是至高無上的,而大皇子接的又是推廣有關農務的任務,一旦成功,大皇子在民間的呼聲絕對會超過太子。
于是下面立著的朝臣有一半以上包括太子在內都在暗自咬牙。皇上(父皇)太偏心了,“父皇,身為臣子為父皇分憂實數應該。但為顧及大皇兄的身體,兒臣請旨淳王與戶部的楊培玨一同隨行。”
淳王是皇族宗室,即便跟過去幫的也是大皇子。楊培玨從立春之出便開始關注土豆一事,太子所奏合情合理。即便是皇帝也找不到反駁的理由,“太子所言甚合情理,那以后推廣所用一切物資全部交由東宮審核。退朝!”
出了太和殿,太子一系的人立馬圍攏在太子身邊。紛紛為太子打抱不平,甚至有的人直接祭出陰招打算給大皇子下藥。
“夠了,別忘了這里是什么地方。世人皆知本宮朝務繁忙,怎有時間全國各地的奔走。所以你們的爪子都給本宮收斂著點,別讓人家逮了你們的把柄。介時山高地遠,可別怪本宮不救你們。”太子警告完朝臣,衣袖一揮徑直離開了皇宮。
“去,醉仙樓!”可一上馬車,一直強裝沒事兒的太子便崩不住了。沉聲命令道。
小太監浮名聞言小心翼翼的勸道,“太子,這個時候是不是不太好?”
是啊,大皇子剛被委以重任。身為兄弟竟然借酒澆愁,這不是明晃晃在表達對皇上的不滿嗎?“算了,回去吧!”
“是!”浮名從小跟著太子長大,自然明白太子心中的酸楚。可只要太子一天還是太子,背后還站著周家王家,那么這個結便無解。相信太子也應該明白的,浮名張了張嘴最后將那些勸解的話還是吞了進去。轉了轉道:“太子,上次凌姝郡主捎來的果酒很是香醇。不如今兒個試試?”
“果酒?也好!”如果她在話應該會懂自己的吧,想到張瑛姝的太子的心才稍稍有了那么一絲安慰。
“算了,那酒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喝。”收起頹廢,太子的雙眼滿是精光:“傳令下去,以最快的速度將凌姝郡主的所作所為傳至大雍各處。本宮要大雍上下都知道凌淑郡主的功勞!”
“太子英明,相信那些世家也會同意的。”這才是他心中無所不能的太子,浮名激動的應道。
然太子卻淡淡地揮了揮手道:“去吧!”
“是!”
京城傳播消息的速度本來就比其他地方要快許多,不到半天的功夫皇帝便得到了消息。他第一反應便是:“詔,大皇子進宮!”
大皇子本就身在宮外,得到消息自然比皇帝要早的多。只是他的心思更加清明,“兒臣見過父皇。”
“起吧,太子一系的動作你應該都知道了吧。說說該怎么應對?”本來就煩躁的皇帝,見大皇子還一副不緊不慢的樣子也惱了。直接將問題丟了出來。
“父皇,其實您無需著急的……”無需著急,如果不是修養在那兒皇帝差點就要張口罵娘了。“你……”
“父皇,消消氣。且聽兒臣慢慢道來!”見大皇子成竹在胸,當真不是在硬撐。皇帝才道:“你說。”
“是,父皇您心里應該明白不論怎樣。土豆的栽種和腳踏式脫粒機的都是凌姝郡主的主意,這是不可辯駁的事實。所以即便太子他們到處宣揚又如何,介時大雍各處見的是孩兒與淳王。而我們代表的皆是皇室,單單是一點這就夠了。”大皇子沒說的是,即便張瑛姝在民間的威望再高又如何,他也只是一名女子。
其實這段時間出的一系列事情,大皇子早已后悔讓張瑛姝夫婦救了太子。可這個世界上最不可能有的便是后悔藥,所以無論怎樣這個后果必須他還承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