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長聞言一怔，再看寒戰沉穩的模樣若有所思。許久，好像想通了。“老了，老了根不上你們小年輕的腦子了。看來我也到了退下去的時候了，瑛姝啊，如果以后你正叔遇到什么過不去的坎兒，你可得伸手幫一把啊！”
“這……”族長轉變的是不是太快了？張老爺子還沒弄清怎么回事兒，族長便拍著張老爺子的肩膀：“兒孫自有兒孫福，再則小鷹總有單飛的一天。如果我們這些老家伙一直擋在孩子們面前，孩子們怎么成長。”
說完不等張老爺子有所反應，便徑直離開了。
“是嗎？”張老爺子聞言也開始反思近一年他是不是管的太多了，明明他早就和老伴兒商量好等小兒子一結婚便分家的。可他還是下意識的尋求認同：“瑛姝，你也是這么認為的嗎？”
老爺子哎，這問題讓她怎么回答。無奈之下張瑛姝只能裝沒聽明白，“爺爺，認為什么？”
裝，平時精的都沒人樣了。這個時候裝起傻了，不過張老爺子從張瑛姝的表情里，還是看出來這個孫女兒其實挺贊同分家的。
“好了，我也回去了。這幾天也別往外跑了，到時留下來做個見證。”見證什么張老爺子沒說，不過答案顯而易見。
同樣，族長從張瑛姝這里回去后便宣布了分家這個決定。直接將幾個兒子嚇得七葷八素，父母在不分家。這可是許多人家引以為傲的榮耀。分家多是迫不得已，所以族長幾個兒子直接跪了下來：“爹，是不是我們做錯了什么么？爹你告訴我們，我們都改。”
哪個老人不希望兒孫繞膝，可現在的張家不變通是不行的。“請來，分家這個決定是為父思量許久的。你們兄弟最小的也有二十五了，為父不能替你們做一輩子決定。你們明白嗎？”
“可是爹？”聽不是因為他們做錯事兒惹了老父親氣惱，幾人終于松了口氣。可對于分家還是有些不情愿。
“沒什么好說的，難道你們幾個大老爺們還不如瑛姝那丫頭。”族長著話一出，下面兒幾人皆翻了白眼。
想讓他們比過張瑛姝，恐怕這輩子都不可能。只是這樣喪氣的話，沒一個人敢說出來。
然知子莫若父，幾個兒子心里有什么彎彎繞。族長還是一清二楚的，“別以為你爹是在賭氣，你們不行老子還有孫子呢！以后沒事兒多同立德他們多走動走動，吃不了虧。”
“是”嘴上答應的歡快，可除了老大張正均忍不住吐槽現在整個張莊誰不想同張立德走近一些。
不當家不知柴米貴啊，族長看幾個兒子根本不明白其中的深意。也懶得再說，“啊正，今兒下去你去你幾個叔伯那跑一趟。分家總得有作證的不是！”
與族長家不同的是，張家這邊現在最不愿分家的反而是老大張立言。除了老五還沒生子，其他三房可都有讀書人了。一旦分家，其中的差別也就顯現出來了。
“爹，這個時候是不是有些不妥？剛中了童生就分家，很容易讓不了解的人誤解。”所以仗著這一點，張立言小心翼翼試探的問道。
果然一牽連到孩子，不僅是張立德幾人就連一向除了金錢其他一向糊涂的田氏都露出了掙扎。“爹……”
“我明白，可家佑他們不可能止步不前。所以這個時候分是最好的，還是說一旦分了家你們就不是兄弟了？”張老爺這話算是徹底堵住了張立言幾人的嘴。
張老爺子這話一出，如果在反對那就是不孝了。還有一點，張家幾房除了每月照定例交給張老爺子的份上外。基本上是自己掙自己花，也就沒那么多牽扯。
所以老宅分家竟然比族長還要快，讓來作證的一眾族老很是莫名。有些甚至勸起了張老爺子，但都被一句兒孫自有兒孫福他老了該享享清福給賭了回去。
分家是享清福，難道他們這些老家伙兒孫繞膝是在受罪。幾位族老想不明白，不過張老爺子這一支行事向來就出格。眾人雖然疑惑，也各自在分家文書上簽了字。
可他們還沒從老宅分家的震驚中緩過來呢，族長家的老大張正竟然上門了。族長家竟然也要分家，難道村里出了什么他們不知道的事兒。不可能啊，如果有事兒老大怎么可能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