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點我明白,只是官兵一旦進了貧民區。他們的安全?”一旦動用官兵,絕對不是一星半點兒。如果因此將瘟疫傳散出去,那后果……
所以大皇子即便知道張瑛姝說的在理,還是非常猶疑。
“大皇子不必擔心,鬼醫的名頭可不是白叫的。這是一個預防的方子,只要一日兩次按時服用。那些士兵的安全不是問題,只是藥材方面需要大皇子費心了。”
大皇子接過藥方,直接命令身邊的人:“立刻以朝廷的名義收購上面的藥材,必須要快。”
徹夜忙碌,所需藥材的數量也遠遠不夠。無奈大皇子只能將購藥的任務交給了嶺南侯,他自己則深入疫區。
百姓與上層社會那些人不同,皇族在他們心里是至高無上的。所以疫區的百姓一聽大皇子親自坐鎮為他們送醫送藥,還承諾絕不無故放棄一人的時候。全都煥發了生機,起先也確實如張瑛姝他們所料。
為了爭一個提前看病吃飯的名額短時間便發生了多起打斗事件,人性閃光點很多但欺軟怕硬也是本能,所以當強勢的官兵一出現并且將挑事兒的人分配到最后一批就醫。
獎懲制度是最有效的,所以不到半天的功夫。疫區便變得井然有序,這樣一來瘟疫事件已經完成了一半兒。
然瘟疫被克制的消息傳到京城卻喜憂參半,喜的自然是以皇帝為首之人。憂的自然是那些打算讓大皇子這副不大健壯的身子骨撂在嶺南的人。
“這么快就克制了,那嶺南侯廢物嗎?連區區一個病秧子都比不過?”饒是王厚貞養氣功夫很好,聽到這里消息也忍不住怒罵道。
“右相,屬下聽說是鬼醫幫了他們。您說鬼醫是不是知曉了當年的真相,故意幫著大皇子同我們作對。”嶺南到京城何止千里之遙,所以之前有小小傳鬼醫在嶺南也沒人相信。可現在鬧了這么一出,所有人下意識的便聯想到了鬼醫身上。
然老狐貍王厚貞卻從中發現了其他的問題,“鬼醫?區區一介江湖客沒想到關鍵時刻竟然有這么大的能量。不,不對。或者還有別的勢力……”
想到此,王厚貞立馬吩咐道:“傳令下去,立馬核查在嶺南這段日子大皇子身邊都出現了什么人。”
核查身邊之人,坐在下手的王友添立馬明白了王厚貞的意思:“叔父的意思,這些年我們低估了皇上?”
“不,不是低估。我們這位皇上向來雄圖偉業,也許這些年皇帝的頹廢只是裝給我們看罷了!”
在場的人聞言便是一個激靈:“怎么會?”
如果是那般,最先遭殃的絕對少不了一個王家。
而身在嶺南的張瑛姝他們不知道只因為一個鬼醫的出現,竟然讓王厚貞聯想了那么多。隨著鬼醫、君叔他們一次次的調整藥方。疫區已經有一半兒的百姓恢復了健康,然這樣的消息卻沒讓張瑛姝有半點的欣喜。
無他,只因活下來的許多孩童都像大丫姐弟那般成了孤兒。最小的甚至只有五歲,如果沒有滔天的運氣,他們這輩子如何是看得見的。
所以張瑛姝眼珠子一轉,便道:“相公,不如我們在嶺南買一處莊子將他們養起來吧。就叫義養莊如何,就如平常書院那般。只是前期我們的學費是免費的,但待他們有能力之后必須償還。”
寒戰一聽便知道娘子的善心又發作了,不過現在這個時機卻有些不太合適。便好笑的問道:“娘子是說以暗煌的名義?”
被寒戰這么一問,張瑛姝也發現了問題。這個時代也不比現代如果以暗煌的名義辦了這個孤兒院。接下來便會受到一系列的猜忌:“那個我發現做好事兒還是人多點兒比較好,而大皇子與嶺南侯就挺適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