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高亢的女聲根本不是出自太子重視的凌姝郡主之口,竟然是一個四十多歲的老嫗在大放厥詞。“二品郡主怎么了,不能一招得勢連就忘本吧。妹夫呀,你可得好好勸勸瑛姝這丫頭,身為朝廷女官還是注重一下名譽的好。”
“二嫂,即便孩子他娘不是沈家女。憑什么就說她是王家的人,誰又能作證。”為了閨女一項不屑與女人計較的張立德也忍不住發飆了,而且直戳王友添的重點。“別的不說,只要王大人能說出我家娘子身上有什么胎記。我便認了王家這門親戚如何?”
高,實在是高。張瑛姝只是隨意暗示了一下,爹爹便無師自通編了一個胎記出來。強忍著笑意,張瑛姝悄悄朝自家爹爹豎起了大拇指。
其實張瑛姝不知道的是,因為張瑛姝突然對張莊設下了種種限制。導致許多人將主意打到了張家唯一的單身張立德身上,各種巧遇、偶遇乃至失身張立德打發了至少不下二十波。經歷過這樣的情況,即便張立德是塊木頭也必須開竅了。
當然這些張瑛姝不知道,現在的她滿心都在欣賞王家人與沈家二舅媽氣憤模樣。他爹人雖然實在,可實在不是任人欺辱。
見爹爹大發神威之后,張瑛姝終于站了出來:“所以現在王大人還有什么想說的嗎?”
“本官要求滴血認親。”這是王家最后一張牌了,可王友添這話一出。張瑛姝更加鄙視了,其他人不知道。她最清楚,滴血認親的法子根本就沒什么科學性。
不過既然對方提出了,自己怎么能不滿足他們呢?“可以,不過本郡主有一個要求。本郡主要王大人一家一起驗,并且讓鎮國王爺作證。”
聽到張瑛姝提這個要求,不知為何王家在場的人全都打了一個哆嗦。可對于自家秘藥的有絕對信心的王家人卻將這個重要的信息忽略了。
僅僅頓了一下,便應了下來。“可以,不過既然凌姝郡主相信鎮國王爺相信,應該也不妨不會阻止我們王家再請一位證人吧!”
“當然。”不用想張瑛姝都知道王家要請的證人必定來自周家,只是沒想到這次來的竟然周家最高的掌權者周耀宗。
周耀宗來了之后便一臉笑瞇瞇坐了下去,按理說他是王家的援兵。可盡量之后卻對著張瑛姝大秀殷勤,饒是張瑛姝也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恐怕這位才是真正的笑面兒虎吧,還是說他已經猜到了王家這次肯定敗北么!
不管張瑛姝怎么胡思亂想,郡主府的人很快端了兩碗清水上來。經鎮國王爺與周耀宗驗過之后,分別端到了張、王兩家人的面前。
“王大人,以及眾位請吧!”張瑛姝自信張揚,王友添自然不甘示弱:“請!”
王友添話音一落,率先拿起手里的銀針對著自己的食指刺了下去。接著便是王友添的五弟、兒子,剛開始一切順暢直到第五個人的時候狀況突發,明明已經下了秘藥。他們的血竟然不相容,有鎮國王爺在場。不論真相如何,王家豈不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王友添當機立斷:“不,這不可能。這水一定有問題。”
他不知道張瑛姝恰恰等的就是這一刻,“既然王大人這么認為,換水!”張瑛姝的命令一出,很快便有一名丫鬟端著一碗清水走了進來。
王友添明知這樣的狀況不對勁兒,可還是咬著牙道:“再驗——”
可這次的情況卻更加糟糕,干脆所有人都不相容了。“這不可能?”
情急之下,王友添竟然拉起張立德與張瑛姝的手各自戳了一下。可鮮血入水,很快便融為了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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