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地面上的雪被翻開成一條條槽子,然后一具具冰冷的尸體被翻了出來,那些遠處的人雖然遙遠,但臉上的表情卻是同樣的,苦楚,凄涼,痛苦。
總之只要是能形容他們的詞語都不過分,昨夜一戰,慕容雪寒不知道殺了多少人,但雪卻掩蓋了一切,可天微亮,這些夜慕門的人竟然把這并不算光彩的戰績全部給翻了出來,他們到底在干嘛?
可敵人就是敵人,在戰場上對手再怎么讓你尊敬,但那也是敵人,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雖然慕容雪寒知道他們在尋找,但這個機會確實太難的了,他的劍緩緩的放下,站在他身后的那些盟軍就像離弦的箭一般,朝著夜慕門的人殺了過去,雪有二尺厚。
踩在上面嘎吱作響,踩過后留下一條壕溝,但卻不能阻止這些人前進,而夜慕門的人,沒有人下命令,卻有一群人朝著他們撲了過來,那些人在盟軍沖過來的地方站成一排,站成一條線。
形成一堵人墻,他們拿著武器抵抗著,而身后的人卻在繼續尋找,在最前面抵抗的一群人終于倒下了,而尋找著一半的人卻陡然沖過來,和他們廝殺,后面的人卻沿著前面的人尋找的地方繼續往前尋找。
慕容雪寒看著夜慕門的人如木頭樁子一般倒下,然后又有一群如木樁般的人頂上來,他的心狠狠的顫了一下,心中猜想,到底是什么人能讓這些人這么勇敢的赴死,也不放棄對她的搜尋?
付三通慌了,徹底的慌了,尋了一夜,找了一夜,卻不見楚河,他是發自內心的慌了,對于他們來說,身份不重要,名譽不重要,夜慕門同樣不重要,重要的只有楚河。
一百多年了,付三通也活了一百多年了,他的臉頰雖然年輕,但卻不可否認他是一個活了一百多年的老人了,為了自己最后的堅持,和最后的希望,他們找到了楚河,而柳含煙,付三通,段浪,周墨也找到了楚河。
找到了楚河就意味著江湖風云會能夠重建,只有江湖風云會重建了,他才知道自己為什么活著,為什么這么大年歲還在世間,記不清當初江湖風云會是怎么來的,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失去了記憶,不知道自己在凡塵游蕩了多久,更不知道這一切都是為什么。
但見到楚河之后,他們有了朦朧的念頭,那就是組建江湖風云會,聚集傳說中的九天君,得到他們或者的意義,可楚河卻不見了,在這茫茫的雪海當中,不見了,遠處那溟州盟軍,正在雪地上推著一個高臺。
時不時的傳來“喝,喝,喝,喝”
高臺被固定在山谷當中,在那個山谷中的平地上,慕容雪寒緩緩的走上高臺,他穿著皂袍,像是一個道士,手中拿著發著白芒的劍,他的劍指向天空,天空便有烏云,烏云起,皓雪落,白色的雪再次覆蓋在大地上。
此時付三通已經分不清,這白色的雪是慕容雪寒的真氣所化,還是他會什么道法,但雪就好像三九寒冬的雪一般,雪帶著寒冷的風,讓天空出現一種灰蒙蒙的顏色。
站在付三通身后的士兵凍得瑟瑟發抖,那是冷的感覺,發在內心的冷的感覺,可這么冷的天,他們卻失去了自己的主帥,一個被柳含煙他們稱為天才的主帥。
雖然那是一個女人,但所有的將士卻沒有一個人把她當成一個女人,而是一個威風凜凜的元帥,跟著她聽說能打勝仗,能奪下溟州剩下的土地,能養活更多的百姓,能得到百姓的尊重。
可一戰,才一戰,主帥卻不知道是死是活,只有茫茫的雪海讓他們清醒的認識到,若是找不到那位姑娘,可能他們已經敗了,沒有人擔心自己會被嘲笑,會被唾棄,但所有人卻忘了寒冷的趴在地上尋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