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安宮經過了短暫的安靜后,只聽得嘆息聲,范垂鋒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后無奈的搖搖頭,背過手,堅挺的身子仿佛在顫栗,哀嘆經年累月,時光催人老,世事無常。
他何嘗不知呢,每月定期去一趟佛光寺,只為保佑天盛長治久安,每日輕撫著天盛國土圖紙,想象著先帝爺在世時的光景,那時的他壯年得志,報國一腔熱血,哪怕逝去了自己唯一的兒子,就連兒媳婦都慘遭毒手,只留下了孫女范恬恬,他還是忍著傷痛,奔波勞累。
可惜先帝爺身體遭受前朝的爭斗,每況愈下,只留下只言片語就先去了,自己為著還在襁褓里的范恬恬,毅然決然以告老還鄉的理由,隱居山中,雖不過問世事,但奈何收下了元蒼嶺這個可憐的孩子,不得已,作為幕后,關心著朝中大事,牢記著先帝的挽留之詞。
看著天盛一天天創口加深,他不比任何人難受減少,即使心中相信之后會好的,但是他怕呀,他不敢賭,不能拿天下作為賭注,所以在收到恬恬的書信后,不顧身體的勞累,日夜兼程,來到帝都,還沒回到太師府,就遞了狀子,進了宮。
“太后,老臣實在是有愧于先帝的囑托。”歷經兩朝的范垂鋒太師沒有忍住眼眶的刺疼,淚流滿面,只聽“撲通”一聲跪拜在地。
柳太后上前阻止道,“這不怪太師,哀家也有錯處,先前該做的,總是顧這顧那,畏首畏尾,才會放過朝中的那些貪官污吏。”
“太后,您放心,只要老臣在一日,就在朝一日,之前是擔心恬恬年紀小命喪其中,如今,她也長大了,可以靠自己了。”范垂鋒經歷了兒子兒媳的喪亡,實在接受不了孫女的打擊了,這也是當年辭官的最重要的理由,年齡大了,就希望子孫好好的。
柳太后十分能夠了解作為長輩顧及后輩的感情,腦中的念頭一閃而過,深覺可行,提議道,“太師說的哀家明白,哀家也是擔心皇帝,這樣,哀家立即下旨冊封范恬恬為郡主,份例等同公主,如何?”
“太后的好意領了,但老臣并不為這。”一個太師孫女,如何能和天家女兒相提并論,被那些挑事的官員抓到錯處就不好了。
“范太師,哀家聽說范恬恬聰明伶俐,仗義執言,頗有些她母親的英姿,再說,她的父母為國而死,只得將這功勛加在她身上了,沒有什么承受不住的,哀家這也是做了一件先帝沒來得及做的事情。”柳太后說的情真意切。
范太師見她連先帝也搬出來了,不好拒絕,便答應了,“謝太后。”
這封旨意第二日就傳遍了帝都,連帶著太師回都的事情。百姓們激動,官員們擔心,柳相慌亂,對比之下,范恬恬格外的激動,終于有人給她撐腰了,雖然自己不需要,但蒼嶺哥哥有得救了。
“爺爺,太好了。”范太師剛回到久別得太師府,范恬恬立馬跑過來迎接。
范太師一把年紀了,也是不易,長久奔波,精神氣不足了,抵擋不住自己孫女的熱情,“恬恬,你先站好,一個大家閨秀,如此莽撞,成何體統啊。”
范恬恬自然不理會他的佯裝生氣,不過還是乖乖站好,“爺爺,你要是嫌棄恬恬,那釀酒不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