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笑走了出來,看了一眼那只黑鳥,問:“怎么了?”師長寂回頭看了他一眼,拍了拍烏鴉的頭,讓它先離開。然后轉過身來,伸出手,幫褚笑整理了一下領子。褚笑迷迷糊糊,衣服穿得不太齊整。師長寂才說:“父上來信,說妖界發生了大事,蛇族叛亂,青丘國舉國動蕩,如今怕是很難抽出人手來封印黑山之事。”褚笑默了一會兒,任由師長寂幫他整理好領子,又順手下移,幫他束好腰帶。“怪不得那個三世子原玨,回去得那么著急,怕是那時候已然有些苗頭。”師長寂點點頭。伸手將褚笑推回房間里,“外面還是有些春寒,你回屋去。”“哦……”褚笑轉身走了幾步,卻不見師長寂跟上來。回過身去看了一眼門外的人,不知為何,師長寂好像有點怕與他對視。褚笑:“你怎么不進來。”“我……”師長寂摸了摸鼻子,“我去安排京城里的鬼,搜集未婚少女的信息,好七日后,給喜婆。”“哦,那我與你同去。”褚笑說著又要走出來。師長寂卻說:“不,不用了,很快的,我很快就回來了。”說完,也不看褚笑,轉身便出門了。褚笑回屋坐了一會兒,頭腦漸漸清醒了。想起師長寂離開時的那個眼神。不對。他怎么覺得師長寂在躲著他?……皇宮。一個穿著暗紅官服的人佇立在精雕的白石欄桿邊上,他朝空中招了招手,一只鷹從遠處飛了過來,在突出的白石柱上停住。鷹隼發出模糊不清的鳥語,低低沉沉說了一通。“國師大人……”身后有太監彎腰朝官服男人行了個禮。“什么事。”國師一揮手,將鷹隼揮走。“圣上口諭,半月后的奠基儀式,將在郊外祭壇上舉行。”國師默了片刻,然后才說:“知道了。”太監沒抬頭看一眼,恭敬地低下頭向后退去。國師在原地站了一會兒,鷹隼又回來了,他低沉的嗓音猶如干枯了的老樹枝一般,“半月后,把人帶到祭壇里,做好準備。”鷹隼“咯咯”叫了兩聲,展翅飛走了。……師長寂接近傍晚的時候才回來,褚笑不明白不過是下個命令,還需要他出去那么久。他大開著房門,師長寂就住在對面,一回來他便能知道。看著那個身影快步走到門前,然后推門進去。竟然一眼都沒有朝他這邊看一眼。褚笑努努嘴。索性坐到床上去打座。最近九轉四方鏡又被他開啟了一扇新的門,這扇門如同夢境一樣,將神識吸納進去,在里頭形成一個新的他。在里面修煉一日,出來不過才過了半個時辰。近日修煉起來,對他更是大有裨益。閻神鞭的咒術已然領教過,但是“黑月”他還沒試過。夢境中天廣地闊,不管在里面使用什么法術都會被吸納進去,對周遭一點影響都沒有。褚笑便用第二扇門的那一塊晶體般的靈石,慢慢摸索。然后在第三扇門,試著使出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