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笑正想著那人的身份,卻察覺到星月宮外有一絲的不尋常。他抬眼看過去,那里站了個人。不知何時站在那里,他竟沒有察覺。如此正面看,那人衣服身上的紅紋正是與九轉四方鏡的一樣。他站了起來。那人站在門邊,雙手微微交疊在一起,眉目慈和,“可否請我進來坐坐?”“請。”褚笑道。能出動兩大將軍護送的人,天帝必定不會輕視。那人走了進來,一步一步,看看院子邊上種著的蘭花,以及星月宮,然后點點頭,在褚笑面前的石椅上坐下。他的瞳仁很淺,看向褚笑的目光卻是和善的。“下官名沐孤星,是一名閻族人。”“如今在地府任一等判官,掌管生死倫常……”他淺淺說了一些地府的近況,而后才道:“地府沒了閻王,如同沒了主心骨,如今下官和您說這些,不是想要求您去做什么,但至少,您是知道的。”褚笑點頭。“天帝說,您還沒學會通幽之術?”“是。”褚笑道,“九轉四方鏡上沒有。”沐孤星笑了笑,“那是自然,這并非書籍可以記載,一般都是由稍年長的人教你,只可惜,如今九殿閻羅也不知去向,若是能有他們相助,不僅能教你,還能幫你穩住在地府的位置……”他說到這里,似乎有些暗暗懊悔,“您看,下官又說多了,您不要覺得有壓力,我并不是想強迫你去做什么,但我希望您能去了解一下,我們閻族人的職責……”說到這里。門外響起無殃的聲音:“好啊,怪不得在哪兒都找不到你這老頭!原來偷偷跑這里來了!”沐孤星趕緊站了起來,朝褚笑擠了擠眼色,然后應道:“急什么,這就來了。”無殃繼續道:“你什么身份你自己心里沒數?”他和濟衡大步走了進來,看到褚笑時一愣,點頭致意一番,又看向沐孤星。“方才我和濟衡都擔心死了,生怕你在我們天界出什么好歹!”說著,他暗暗瞟了褚笑一眼,帶了幾分歉意。“快走吧。”濟衡道,“趕緊送你下去,我們好交差。”沐孤星道:“你們先出去,我還有幾句話要與祎蘭仙君說。”無殃皺著眉:“有什么好說的。”他壓低了聲音,努了努嘴,“明明知道,君上可是不準你到這邊來,誰知你自己竟偷偷來了。”兩人就在旁邊站著,沐孤星不好再說什么。只好上前拍了拍褚笑的手背,多說了一句:“保重。”說完,便跟著濟衡和無殃離開了。當晚,褚笑想了一夜。三日后,他向天帝請辭,說在鬼界時結交了一個魔界的好友,想去探望一番。天帝看了他好一會兒,一陣欲言又止。防火防盜,卻沒防到那死老頭竟已經知道了褚笑的身份,還偷偷去見了他。“聽無殃和濟衡說,沐孤星來找過你了?”“是。”“你是聽了他的話,才決意要走的嗎?”褚笑猶豫了一下,回答:“是,也不是。”天帝沉默了一會兒,想起沐孤星的話。金絲雀一樣養在籠子里么?他暗笑一聲,朕養的,可不是金絲雀。是鷹隼。遲早要翱翔在天空之中的。“那便走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