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上,地府如今亂成一團糟,你我有目共睹,若真有我閻族人留存于世,還請君上將之交還給我們。”“沒有!沐孤星你別想了!”天帝好像不愿與之多說,“我們天界哪會有什么你們閻族的人。”面對天帝激烈的態度,沐孤星臉上一派祥和,耐心解釋道:“閻王大人后卿與君上曾在佛祖底下做弟子,閻王隕滅后,是君上親自去了結的后事,閻王大人的事,多得君上料理,才短短幾萬年便平復下來。”“那又如何,朕與他雖同師承佛祖一門,念在當年師兄弟的情誼才去幫他收尸,他是他,朕是朕,我們不熟,不要將朕與他關聯在一起。”“君上說得是。”沐孤星轉而道,他的聲音低緩而柔和,無形中帶著一點安撫的意味,“但還請君上念在地府如今的困境,三思。近來地府有鬼魂傳來消息,據說在凡間的京城看到有人使出黑月……”聞言,天帝簌然轉過身來。這是有備而來了。黑月乃閻族系法術,尋常人根本不可能使出。這是手上有了可靠消息,才上天界來要人了。看到天帝怔楞的神情,沐孤星更是確定了,便道:“如今地府結界動蕩,尋常的鬼進不來,進來的鬼出不去投胎,各種雜事都壓在下官頭上,已然是焦頭爛額了。”天帝淡淡瞥了他一眼,輕哼一聲。沐孤星一進來,他早就看到了眼底下深不見底的黑眼圈了。地府一等判官,沐孤星。如今地府權力最大的人。職位越高,身上重任自然更大。“朕就知道瞞不住你們。”天帝也不裝了,直接道,“你們也不想想你們是什么身份,六界的人都視你們為香餑餑,膽大妄為從地府出來,還占用朕兩位將軍去接你!”“是,勞煩君上了。”沐孤星能屈能伸,現在為了得到人,只能先順著他來。“所以,朕不準!”天帝不耐煩的揮揮手,“回去吧,你們自身難保,把人帶回去不就將人暴露在六界視線中,到時你們麻煩更大,再說,他還不會通幽之術,地府也進不去,學的又是天族術系,此生都不會與你們閻族再有什么瓜葛。”沐孤星不慌不忙,等他說完,才據理力爭道:“君上若是存了此生都不讓他與我們有什么瓜葛的心,便不會把鏡子給他,也不會讓他學黑月。”天帝一滯。良久,他才說:“始終是你們閻族的人,我雖不愿意他去犯險,但能給的自然會給他,是他的東西,朕自然不會占有,現在他不會回地府,但以后,等他知道了,誰知道他會如何選擇,朕不過是盡早防備,若是真有那么一日,至少他會有自保的能力。”“多謝君上的良苦用心了。”天帝居高臨下看著他,面目凝重,“所以,不管你今日如何說,朕都不會讓他現在就跟你走。”沐孤星嘆了口氣,“君上若一直讓他金絲雀一樣養在籠子里,怕是不管花費多少時日,都依然會止步不前。”“這你就別管了。”天帝揮揮手,“回去吧,讓濟衡和無殃護送你下去,路上別被人發現了,小心老命不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