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長寂打座了一晚上,一大早又去晨跑,回到房間便吩咐人打熱水來沖澡。一進房間看到那張擺在外室的床,輕咳一聲,往內室那邊看了一眼。內室床上的被子疊得方方正正的,看得出昨晚睡在這里的人修養極高。而自己的床上,亂糟糟的,被子揉得像酸菜一樣。褚笑可能沒少拿它來出氣。想到這里,他低聲笑了笑。褚笑氣哄哄出了內廳,在院子里踱了幾步,也抬腳回了后院。他在門口猶豫了很久。師長寂昨晚警告他的話,他沒太明白。什么叫控制不住要對他什么不好的事!說清楚啊!師長寂這是覬覦上了他的肉體了?!一邊想,一邊覺得身體一陣躁熱發紅。他沉了沉氣,推門而入。無論如何,都應該講清楚。說不定是他誤會了什么呢。門吱呀一聲,屋內的人猛地轉過頭來。褚笑怔楞在原地。昏暗不明的外室里,師長寂半彎著腰側過身來,雙手提著褻褲,正抬腳——脫褲子。上半身已經脫了個干凈,后背腰側都是爆發性的肌肉,隨著彎腰的動作緊繃著,一節一節,每一塊都恰到好處。腰腹精窄而平整,斜方肌與鎖骨之間的角度喜人,凹陷部分甚至能兜好一勺的水。胸廓中心一條溝壑往下,到達胃部與八塊格子般的腹肌融合在一起。門外的光漏了一星半點進來,在皮膚上透出一層麥色瑩潤光澤。他又想起不久前,凈宿真人在他面前說過的話。“緊實又富有彈性!”這句話瞬息之間在他腦海里演練了千萬遍,好像他真的親手感受過一般。“啪!”褚笑腦袋當機了,但行動還沒。按照本能快速關上了門,他捂著胸口站在門外,近乎聲嘶力竭。“你換衣服怎么不關好門!”師長寂也頓時鬧了個大紅臉,但褚笑看不見。他慌亂出聲:“我關了!”“怎么不關嚴實!”“誰知道你突然回來,你不是和秋兄他們在用早膳嗎……”“我不想吃了行不行?!”“行。”硝煙消失在單方面的服軟。褚笑站在門外,一時有些不知所措。門內響起師長寂的聲音:“你要進房間拿什么東西么?我已經進屏風里了,你現在隨時可以進來。”“我不!”褚笑梗著脖子拒絕。門內沒聲了。等了一會兒,雙方都有些尷尬。師長寂忽然道:“要不你等會兒再回來,我還要沖個澡,恐怕還要些時間。”他等了一會兒,褚笑沒回答,門內才開始有走動的聲音。緊接著是淅瀝瀝的水聲拍打在人體的悶響,師長寂已經在沖澡了。褚笑捂著臉站了一會兒,這水聲太可怕了。他光想著水流如何在剛才看見的那具身體上流動,就覺得口干舌燥。這太不正常了。而且師長寂好像故意洗得很慢。故意要磨著,等他不耐煩了,自行離開。知道了師長寂的詭計,褚笑自然不能讓他得逞。只暴躁道:“你洗快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