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方閑一行人來到后院時,便看到褚笑一個人站在門外。臉色好像有些不太對。冥月看到褚笑,頓時忘了腳上長泡的事,蹦到他面前:“笑笑!我回來了。”說完,吐著舌尖嘶嘶了幾聲,腳下的泡磨著鞋還是有些疼。彥霽微微瞇了瞇眼睛。九幽小聲提醒道:“哎,你慢點兒。”褚笑斂神,稍微正了正臉色,摸了摸他的頭,看向秋方閑。意思是,你們怎么全部都過來了。秋方閑輕咳一聲,說:“你們剛來,今天外面沒下雪,正好可以出去走走,長寂呢?”褚笑聞言神色一僵,有些不自然地走下了石階,“……我們去那邊石凳上等等,師長寂在里面沖澡。”他很快看向冥月:“你怎么回事?”抽氣聲他都聽見了。冥月抿了抿唇,老實道:“腳上磨出泡了。”“真的?”褚笑扶著他到石凳上坐下,自己蹲了下來,“我看看。”冥月腳往回縮了縮,內心呼喊。笑笑!你清醒一點!彥王殿下還在呢!秋先生也還在呢!褚笑自然明白,秋方閑不是外人,最多要看看彥王的意思。彥霽很識趣,稍稍抬了抬手:“隨意,本王不介意。”這個結果褚笑也料到了,冥月才三萬歲,彥王自然不會跟一個小孩子計較。于是他便輕輕脫下了冥月的鞋。那些小泡泡經過一晚的歇息已經有些消散,只是經過剛才那一蹦,又磨成紅色的了。褚笑心中默念心法,扶著冥月的腳踝,將手掌放置在冥月腳側上方,平移過去。原本紅腫的泡泡肉眼可見的消散,恢復原本光潔的腳面。“好厲害……”冥月動了動腳,感覺什么事都沒有了,“笑笑,你怎么時候學會的凝血術?”這法術他只有在天界見過一些女神仙使過,連九幽都不會刻意去學。褚笑輕咳一聲,“在鬼界時學的。”這些都是皮外傷,與皮膚被劃破重新凝結的原理一樣,用凝血術自然管用。他治好收手,一點都沒留疤,讓冥月自己穿鞋。彥霽看著褚笑的動作,微微挑了挑眉。不多時,房門吱呀一聲。師長寂從里面出來,已經換了一套淺青色長袍,身長玉立,顯得高挑俊朗。褚笑看了一眼。被衣服包裹住的師長寂,身材頎長,根本想象不到里面其實是令人血脈噴張的肌肉。真是人不可貌相。秋方閑悄悄在兩人之間打量了一個來回,詭異的氣氛未散,便輕咳一聲打破沉默:“長寂既然來了,那便走吧。”眾人跟在他身后。彥霽和九幽聊著排兵布陣。冥月纏著褚笑。師長寂默默跟在最后。雪后的艷陽格外暖和,大家的心情挺好,街上的人也比昨日的多。褚笑終于相信秋方閑和他說過,魔界人大多體魄強壯的話。這街上,不分男女,一概都比他大了一兩個號。冥月小聲問:“怎么秋先生和彥王殿下,長得和他們不一樣?”褚笑愣了愣,這問題他沒法回答。不知是彥王殿下耳朵尖還是一直密切留意他們在說什么,此時轉過頭來,溫和的解釋道:“這是皇室血脈和普通血脈的區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