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床上的人發出一聲睡夢中的囈語。
把他幫她蓋好的被子胡亂推開,睡姿再次變得奇怪起來。
在太師府求學時,他確實對傾塵動了心。
那時候他不知道她身后的那重身份,只覺得她來歷不簡單。
頂著別人家女兒的身份求學,實際上那個大臣,并沒有多少房姨太,任他怎么想,都不像突然蹦出來一個這么大個女兒的樣子。
而且這位女子,與櫻城其他大家閨秀不同,舉止之間渾然帶著一些大氣,毫無一些女孩子該有的羞澀和矜持。
現在一想,可能是傾塵從小生活在皇宮里,所有人都對她唯命是從,想要什么,根本也不會委屈自己。
或許自己就是喜歡這一份豁達和開朗,甚至是無所畏懼的勇敢。
深深吸引了他。
雖然腦子是有些笨就是了。
但她還算好學,被太師教訓了,也會找到學生中學習最好的他來請教問題。
她在男人面前一點都不知道收斂,纏著他問問題也一點都不會防備,只覺得只是個心思單純的小姑娘。
他想了很多種可能,無論如何也沒猜到她最終的那層身份。
后來他們的關系也隨著時間的推移好了許多,他也能感覺到這個少女看他的眼神漸漸從清澈無比變得有些許躲閃,或許她也應該有些喜歡他了。
那時候他還夸下海口,說,要是他靠上狀元,就會娶她。
那時候只想著自己若是考上狀元,那必定會擁有個不錯的官職,等他有能力了,再上門求親,用一些手段,無論如何都能娶過來了。
他喜歡她。
盡管不清楚傾塵那時候是否真的對他的感情到底是依賴還是愛情,但他還是打算先斬后奏,娶回來再說。
只是一夜之間,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傾塵從太師府不見了,他問了府中上下的人,都說沒有見過她。
他逼問著太師,太師看著他,目光晦暗不明。
只暗示他不要深究,也不要試圖查下去,免得惹來禍事。
太師都這樣說了,意思是勸他適可而止。
之后,他雖然沒有擺在明面上查,暗地里卻一點都沒放松。
不知道是否是這種氣勢,他躁動的心反而安分下來,一口氣拿下科考狀元,不在話下。
只是他沒想到有朝一日。
再見到她,會是他第一天上朝的時候。
是了,科考前的那段時間,先帝駕崩,舉國動蕩,那時候他一門心思撲在考試上,對于這些事也沒多么留心。
若是將時間對在一起的話,恐怕就會想通了。
他想了很多種身份,從來沒想過,她會是高高在上,坐在帝位的女皇陛下。
那段時間,只覺得耳朵里嗡嗡嗡的,他不知道怎么熬過了第一次上朝,然后便聽到傾塵叫他留下。
傾塵在太師府求學時未用全名,就連太師叫她也只是叫傾塵。
誰能想到她卻是姓鳳的?
虧他之前還想過,利用權勢,無論如何也要將她娶回府里,等那時候再去深問她背后的身份。
現在一想,真是可笑之極。
女皇陛下。
是他遙遠得不可觸及的身份。
誰能強迫得了她?
在御花園里,他情急之下丟出那句話,便落荒而逃。
回去后,他想了一夜。
理智戰勝了他,他認為,現在拒絕是對的。
鳳傾塵如今在朝廷,腳跟都站不穩,若是與他發生點什么,不僅敗壞她的名聲。
更讓她在眾臣們無法強硬起來。
一登基就納皇夫,只會讓人覺得輕浮,也會把他認為是禍國殃民的禍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