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很多。
鳳傾塵需要在朝廷里站穩腳跟。
他若是不成為拖累,也只好暫時與她撇清關系。
等一切時局穩定下來,再作他想。
想到最后,他試著站在鳳傾塵的角度來看待事情,也逐漸理解了她不辭而別,也知道她身不由己。
他不怨她,不恨她。
如此兢兢業業當了幾萬年的丞相,他在朝中擁有了威望。
鳳傾塵也沒有因為那日的事與他心存隔閡,她依然是那個不拘小節,自帶帝王氣派的女皇陛下。
之后,她沒有對他過多的糾纏。
第二日一早,正常上朝,只是兩人都沒有對視過一眼。
公事公辦。
幾萬年過去了,等到身邊的事務也沒那么多了。
他才逐漸起了那些心思。
只是看鳳傾塵那邊,她經過幾萬年的磨練,已經學會自己掩飾情緒,辦事也變得干凈利落。
看向他的眼神卻是心無雜念,再沒有那種怦然心動的感覺了。
他便一直這樣舉步不前。
數千年前,父母感情恩愛,又誕下一個古靈精怪的小姑娘。
被全家寵得越發驕縱,倒是有幾分傾塵那時候的模樣。
小姑娘看人心思很準,不知從哪里知道了他對傾塵抱有那些心思。
時不時揶揄他。
但他也沒想到,宋盈盈竟會那樣背著他暗地里去幫他“清除情敵,肅清道路”。
彥王殿下上門問罪時,他還覺得絕無可能。
但宋盈盈倒是覺得自己有擔當,勇敢的認罪了。
并且表示還會再犯。
他一邊攔著一邊覺得如臨大敵,這個罪名不小,宋盈盈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所幸彥王殿下并沒有追究,只是讓他注意看著點,別讓小姑娘真惹出什么事了。
事后,他問過宋盈盈。
宋盈盈很坦蕩,這事,不是她第一次干。
前前后后做了不少,都是那些懷疑與陛下有不清不楚關系的人。
都被她私底下找人教訓過,只不過那些人都有些捕風捉影,不像師長寂那樣,陛下送白馬這么直截了當。
所以基本是打一頓了事。
只有他被下了“做掉他”的指令。
宋堯捏了一把汗,宋盈盈真是太過無法無天了。
回到現實,他一時間又欣又喜,原來傾塵心里一直有他,只是她更加會掩飾了,也誤以為他不喜歡她,才將自己的感情收起來。
他們兩個真是太傻了。
宋堯將書收起來,定了定神,開始批閱文書。
到差不多黃昏時,鳳傾塵才哼哼唧唧了幾聲,看著要醒了。
她扶著腰坐起來,開口第一句就是:“宋堯你不是人!”
宋堯眼睛笑了笑,如沐春風,他放下筆,走了過來,“我怎么不是人了,不做你就說我不是人,做了我也不是人,那我前后都不是人,陛下可不可以給點縫隙生存?”
鳳傾塵也不是真心想罵他,只是這身體像被強行劈叉了一樣,又酸又痛。
她恨!
一時的愉悅換來的是無盡的后患!
她扶著腰,還想再說幾句。
男人已經坐在了床邊,低下頭親了親她,哄道:“好了,今晚就要擺駕回宮么?”
“嗯,明日還要上朝,我還有些奏折沒批完。”
宋堯道:“我方才已經幫你批完了,你只需要過目一下便好。”
鳳傾塵微微吃驚。
驚訝于這個禁欲的男人竟然主動親她了。
而且還……這么體貼,她一時有些適應不過來。
就算是求學時,自己跟他有那么一點要好的時候,都是自己上趕著舔著臉去靠近他。
如今竟然這么大轉變?
難道男人都是……吃完之后才變忠犬的嗎?
早知道如此,她就應該早點把他拖上.床,就不用費那么大勁兒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