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笙想也不想回道:“你想多了。”
“怎么,不可能?”
“我們家少爺和隨唐心小姐壓根就沒什么交集,不可能。”
阿桑想想這些年自己看到的,覺得陌笙說的挺有道理。
“這,到底是因為什么?”
隨唐心與段落云這次第三次從房間里打著出來了。
門被踹開,屋里桌椅板凳盡數被踢掉,一片狼藉。
隨唐心一腳踹在段落云肚子上,風被腳力震得飛起,段落云身子直挺挺飛了起來,落在院子上一道鵝卵石小路上。
段落云手里的長劍摔在地上,他的右手微微顫抖,拿著劍柄的手指都是扭曲的。
“不是要告訴我為什么不可以嗎,今兒我就告訴你為什么不行。”隨唐心冷笑,一腳又重新踹過去。
段落云狠狠喘了口氣,用手擦去嘴角的鮮血,他靜靜躺在地上,等著隨唐心這一腳,他已經沒了力氣繼續動下去了。
等了許久,身上依舊沒有疼痛,段落云不禁睜開眼睛,便見到隨唐心一臉不忍心的看著他:“段落云,你究竟聽不聽我的。”
段落云知道隨唐心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前幾日嚷嚷著要殺了他,如今也不過是只踹了他兩腳,算不得什么。
“我也想聽,可,我聽不了。”
“腦子,腿,身體都長在你身上,你告訴我,你究竟為什么控制不住自己。”隨唐心捂住頭,一想到前幾日自己看到的一幕,她就忍不住想殺人。
段落云竟然,竟然,竟然親了桃錦。趁著桃錦午睡,親他嘴唇。
段落云看桃錦的目光那般深沉,怎么可能會是兄弟之情。
她恍然才明白,段落云心里一直深愛著的就是桃錦,因此他才由著沒家由頭住在桃錦家中。她早就該察覺到的,段家這么多旁系親戚,他段落云哪里都不去,偏偏要去桃家,要和桃錦一起吃住。
“段落云,這事不是玩笑,你們倆根本不可能。”她殘忍的說出事實。
因是男子。便是不可能。雖然古有斷袖一說,可這人是桃錦,夭夭哥哥,她便是不可能認同。
段落云悲涼的躺在地上,便是初冬將近,他只穿了一件單薄外衣,依舊感覺不到任何寒冷。心,早就沒了知覺。
“我知道,唐心,我都知道。可是,我就是放不下。”他悲涼而絕望哭著:“我喜歡他,有什么錯嗎?”
有錯嗎,有錯吧,同是男子,便是不可以。
好像也沒錯,他只是喜歡一個人而已,本質上并沒有什么錯。
段落云忍不住落了淚,捂住頭部哭了起來,他整個人蜷縮到一塊兒,無助抱緊自己。
現在段家只剩他自己,即便受了再大委屈,也只能往自己肚子里咽。桃錦也好,說了會一直陪他。可他又對桃錦動了歪心思,應該如何啊。
他真的不知道!
看著段落云哭,隨唐心心里又怎會好受。都是從小一塊兒長大,段落云心思最為單純,所有人寵著,愛著,受不得一點委屈。如今段家因為她大哥一時鬼迷心竅沒了,只剩下段落云。這位嬌少爺從天堂跌入地獄,無助的很。
她知道,又明白。
“落云,你別這樣了。也別哭,你都這么大的人了,還哭鼻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