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故意耍你了?”
“你以為我看不出來,是你拿了雙小孩的鞋子,故意在山道上留下腳印,等蹲守到我來了之后,就尾隨在我的身后,再用百里傳音的方法喊救命,誆騙我去陷阱里送命?”
寒月喬不緊不慢地說著,手中還順道從身旁的樹杈上揪了一根長長的藤條下來,玩一般地晃悠著手中的藤條。
藤條的長度已經足夠在王英琪的眼前晃悠了。
王英琪因為被寒月喬說中了陰謀,臉上滿是訕訕,整個人也頓時萎靡下去了三分。軟下語氣,央求起寒月喬。
“是我一時鬼迷心竅,你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要怪罪我啊,就放過我這一回吧!我原本設計那陷阱,也只是了為了防止叛徒弟子上山來搜尋我滅口……”
“是嗎?難道你不是知道了太乙門弟子已經清理了叛徒,我很快就會上山找小飛飛,所以才故意去弄來的小孩子鞋子嗎?”
寒月喬說到這里,眼神驟然一冷。手中晃來晃去的藤條便狠狠一用力,照著王英琪的背就抽了過去。
“啪!”
“哎喲!痛死我了,快住手啊……”王英琪痛苦地大喊,可是身子還是不敢亂動。
她生怕動一下就讓那山澗里撐出來的小樹苗斷裂,那她就要跟著這顆小樹苗一起掉到山澗底下,摔成肉泥了。
如此,讓寒月喬連瞄準都省了,只要照著那么一大坨肉,使勁抽就是了。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啊啊啊啊……住手啊,饒命啊!你想怎么樣啊!我們可以商量啊,啊啊啊啊……”
王英琪慘叫連連,到后面已經是痛哭流涕。
眼看著那小樹苗就快要在王英琪一顫一顫的抽泣下折斷了,寒月喬才停下了手。
她低頭看著底下的王英琪,幽幽地道:“吶,剛剛你想謀害我的帳,我已經跟你算清楚了,現在我還要去找我的小飛飛,沒有功夫跟你繼續玩了,至于你是生是死,就看天意如何了。”
王英琪一聽,差點直接昏過去。
她都被抽的半死不活了,還留在這馬上就要斷了的小樹苗上,怎么可能還活的下去啊?
這批淺淺的腳印看起來雖然也是小孩子的腳印,但是寒月喬分得清楚,壓根不是小飛飛的腳印。因為小飛飛的鞋子都是她親自買的,每一雙鞋子的底下都會加印上一只小鳥。
這些腳印平整,根本不是小飛飛的腳印。
太乙門里還有小孩?
而且這些小孩的腳印看起來還十分新,似乎是才走沒有多久的腳印。
寒月喬好奇,是誰天還沒亮就來了后山?這小孩又會不會看過小飛飛?
帶著這個疑問,寒月喬順著這些新鮮的腳印走了下去。
越走越偏僻,越走越多荊棘,陰風越來越大。
一不小心絆了一跤,寒月喬手中的火折子就掉到了泥坑里。望著黑漆漆的四下,寒月喬的眉頭緊皺了起來。
“救命啊……救命啊……”一道輕微的呼喊聲傳來。
寒月喬聽見了,卻沒立刻走過去。
有了之前狗蛋之死的前車之鑒,寒月喬這次再也不敢貿然前行。她硬是在原地仔細聽了半晌,才分辨出這道輕微的聲音并不是在自己身前的哪個地方,而是在自己身后。
發現這一點之后,寒月喬的脊背頓時躥過一抹涼意。
黑白分明的眸子緩緩朝后方看去,余光瞥見了一抹黑幽幽的影子,這個影子的高度,差不多與自己平齊。那抹影子的身后,再無其他人。
寒月喬艱難的吞咽了一口口水,潤了潤自己干咳的嗓子。
“你在哪里呀!我看不見你,怎么救你呀!”
“你往前走,我就在前面的那個泥坑里呀……”微弱的聲音,可憐兮兮的央求著寒月喬。
寒月喬不覺得這聲音可憐,聽著反倒有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可她的臉上還是強裝著鎮定,點了點頭就開始照著那聲音說的地方邁步。
身后那道黑幽幽的影子也如影隨形一般的跟在寒月喬的身后,似乎一心想著寒月喬中他的圈套,走去那個沼澤之中。
他又怎么會知道,在寒月喬火折子掉了之前,寒月喬已經看清楚了前面的路,也記住了前面的路。
哪個地方是沼澤,哪個地方是山澗,她都記得一清二楚。
她跨出去一步,避開了沼澤,站到了一個安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