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請周所長說來聽聽。”
“哎,其實我以前也真不信這世上有鬼,可那天晚上,真把我嚇壞了!”
周正心有余悸的打開了話匣子。
事情發生在半個月前一個夜晚,那天旁晚,周正按例到小區內部蹲點,警局和物業協商事先找了一間空房,就在劉家對面,方便監督他們的一舉一動。
那天恰好是周正妻子的生日,他稍微喝了點兒酒,在屋子里有些心煩氣躁,反正劉家人始終沒什么動靜,索性下樓溜達一圈。
周正沿著小區的綠化帶散步,支著耳朵聽路邊散步鍛煉的住戶們八卦閑聊,希望能從中間找到一絲對案子有用的線索。
他轉了好幾圈兒,確實也聽到了不少議論劉家人或編排孟津的言語,卻沒有發現什么有價值的線索,眼看天越來越黑,綠化帶四周都沒什么人了,便轉身往監控區走。
穿過一條花間甬道的時候,周正忽然聽到一陣奇怪的喘息聲。
像極了男女歡好時發出的靡靡之音,周正一聽就惱了,大半夜竟然有人不知廉恥做這種事,真是世風日下。
周正本想狠狠教訓一下這對不知羞恥的男女,誰想到當他撥開樹枝進入綠地深處的時候,看到的卻是令他驚悚萬分的情形。
根本沒有什么交歡的狗男女,密林深處的空地上,一輛嬰兒車胡亂的倒在地上,一名年輕的女人半跪在地上,對著空氣不停的呢喃,女子的上衣已被扯的撕爛,露出豐滿白皙的胸膛,她的身上,掛著個嬰兒,看體型最多不多四五個月。
那孩子的頭扎在女人胸口,頭一聳一聳的,好像在吃奶,而那女人口中卻發出令人不恥的呻吟聲。
“不是說分局拒絕受理劉家的案子嗎,怎么又暗中調查了?”秦宓問道。
“是拒絕了,但我們拒絕的是他們毫無理由根據誣告孟津的案子,可劉家小兒子被害一案還懸在哪兒,那么小的孩子,能得罪妨礙誰,肯定是和劉家有大仇的人才會這樣做。”
“周所長應該查到什么了吧!剛才這出戲是不是也是周所長安排的?本想來個三面對峙,沒想到張美鳳會忽然暴起傷人,我說的對嗎?”
秦宓淡淡一笑。
“慚愧……”周正尷尬的抓了抓后腦勺,“我們的確查到了點兒事,可雙方都矢口否認,所以我才想想了個法子,故意讓他們碰上,看看能不能看出什么蛛絲馬跡,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真的敢殺人,說實話,今天這事多虧了秦法醫了,要不是你阻止了她,我都不敢想象后邊的事了,越想越后怕,不過……秦法醫是怎么看出這事是我安排的?”
“你的下屬跑來通知你的時候,表情非常緊張,如果只是普通的口角,兩個警員都在場怎么可能解決不了,還有那個目擊證人,普通人遇到瘋子要傷害自己,早就跑的遠遠的了,可他卻幸災樂禍的躲在你身后,看向張美鳳的眼神明顯帶著恨意,還有,張美鳳雖然有精神類疾病,但并沒有到完全逃避刑事責任的地步,這一點,她心知肚明,可她還是不顧一切的要殺這個男人,綜合上邊幾點,我如果再看不出這是周所長做的局,真的白在刑警隊呆這么久了!”
“厲害!”周正贊嘆的豎起大拇指,“早就聽說市局刑警大隊新來的秦隊長”
能力出眾,極擅長推理,果然強將手下無弱兵,沒想到連秦法醫都這么能干,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我這都是理論,要說實際工作經驗,肯定不如周所長,你看,我本來想幫孟津尋找點證據的,可打聽了半天,還是一無所獲。”
秦宓很婉轉的表明了自己的意思,順便小小的拍了一下周正的馬屁。
周正果然受用,再加上知道了秦宓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孟津,索性把他知道的一五一十都告訴了她。
原來,周正是孟津的遠方親戚,按輩分,孟津還得稱呼他一聲表姨夫,雖說兩家人并沒有多少血緣關系,但一直來往的頗為密切,所以當日孟津出了事后,孟家人第一時間找到了周正,求他一定要施以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