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怡剛聽到這句話還真有些不以為然,可真等她回去了才知道秦宓的話說的有多準,豈止是沒時間嘮叨,連吃飯打嗝上廁所的時間都沒有,一份份檔案,表格,文書簽下來,樓上樓下的跑手續,安怡真覺得自己比個陀螺還能轉。
終于忙完了所有的文書,又去派過去給劉洋做現場筆錄,安怡累的渾身都要散架了,強撐著瞌睡趕到審訊室。
據說,這次問詢已經持續了將近十個小時,接茬換了四名主審和筆錄員,里面的人還是拒不交代。
“劉錚,我們已經連續詢問你十幾個小時了,你還是不肯交代嘛!”劉洋拉開椅子,擰亮桌面上的臺燈,將燈光對準座椅另一端的中年男人。
經過連續十小時的審訊,對面的男人表面上早已疲憊不堪,眼神也失去了光澤,不停的打著哈欠,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
“劉警官,你要我交代什么啊,你們這是在懷疑我嘛,我可是受害者,我報的案,你們忘了?我可是證人,不是嫌疑犯,你們沒權利這樣審訊我,我的律師呢,我要找律師!律師來之前,我什么都不會解釋,也什么都不知道,我有保持沉默的權利,這可是公民的合法權利!”
劉錚打了個哈欠,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憊懶模樣。
“你是有你的權利,可你也有相應的義務,劉錚,你明明認識死者,為何一開始閉口不提!”
劉洋將手里的文件摔在桌面上,大聲質問。
“誰說我認識她了,道聽途說!”
劉錚翻了個白眼,雙手抱在胸前,“大伙兒都住一個小區,偶爾碰到了,點個頭聊幾句稀松平常,難不成笑笑就算認識啊,切,無中生有。”
“笑笑?你說的輕松。不承認和羅麗娜認識對吧,沒關系,這兩個人,你再好好看一下,認識不認識!”
劉洋從信封中抽出兩張照片丟了過去。
劉錚瞄了一眼,翻了個白眼,“不認識,沒見過!”
“不認識,我來告訴你!”劉洋冷笑,“方玉冰,董曉燕,這兩個女人的名字別說你沒聽說過,我有人證物證,還有視頻為證,都證實這兩個女人都曾經和你有過實際性的接觸,不止在一起吃過飯這么簡單吧。”
“方玉冰,董曉燕?”劉錚眨巴兩下眼,松開胳膊,搓了兩下手指,伸出手將兩張照片倒了個位置。
看了兩眼,厭惡的縮回手指。
“是她們啊,認識是認識,不怎么熟,娛樂園的坐臺小姐而已,只要去玩過的,誰不認識她倆,這有什么啊!”
“不止認識吧。”劉洋似笑非笑。
劉錚面色一沉,剛要開口反駁,劉洋卻又將一摞子東西扔在了他面前。
“我……”冥眸光微微一征,蒼白的臉頰迅速浮起一絲紅潤,她垂下眸子,臉色出奇的平靜。
“我的命是主人的,只要主人吩咐,冥萬死不辭。”
“你不能死……”白流蘇用手勾住冥的下巴,強迫她抬頭。
“主人……”冥秀美的臉頰瞬間漲的通紅。
“阿冥……哦,不對,這一世應該叫你顧念,小念念,以后不許再生出一點點要傷害她的心思,知道嘛?”
“我知道……可是……她并不喜歡主人你……”冥的嘴唇被白流蘇修長的手指封住。
“我不需要她喜歡我。”白流蘇顧盼神飛的黑眸中透著清冷的光,他的眼神很溫暖,也很明亮,可他就這樣看著你,你卻莫名其妙就有點悲傷。
“你知道我的來歷……注定得不到……所以,只要能遠遠看著便足夠了。”
“可主人……”
“別再說了,你也陪了我幾萬年,昔日的那些恩情早就還夠了,你還不是一樣不肯離開。”
白流蘇輕嘆了口氣。
“其實咱們都是一樣,因為得不到,所以才會眷戀。”白流蘇輕輕撫摸了下顧念的側臉。
“一萬年前我就解除了你的神魂控制,現在,你留在我神識中最后一丁點禁錮也已經解除了,你自由了。”
“我早就自由了……”顧念輕輕一笑,抬頭,直視著白流蘇的雙眼。
“主人,我扶你去養魂,等你恢復了,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吧,我不會再多嘴多舌了。”
“我沒說你多嘴……”白流蘇將頭輕靠在她肩頭,虛弱的幾乎說不出話來。
“我也已經習慣了……你這只喋喋不休的小蜜蜂。”
顧念身子一顫,“主人……”
“扶穩些,摔倒了我,抽了你的神魂點天燈……”
“你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