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接到姜楚離找死的消息就已經很不耐的燕鴻,聽到白澤的抱怨更加煩躁,一點好臉色都沒有給它。
“……”
行吧,誰讓她是自己的主人呢,再不講理也要忍著。
恩,忍著……
感受著手掌中白澤的毛發帶來的柔軟觸感,燕鴻的心緒變得平靜了不少,百無聊賴地看著周圍飛速劃過的風景,燕鴻蹙起的眉頭漸漸舒緩下來。
“白澤,你能看出來他哪里不對勁嗎?”
“什么?”
已經好久都沒有與燕鴻有過正經的交流的白澤忽的沒有反應過來燕鴻的問題。
“離梟,他這個位面很不對勁。”
“你這么說我還真想起來了點。”
想到燕鴻在墨府時與離梟相處的那一個月的時光,經過燕鴻的提醒,白澤的記憶也越來越清晰,它在剛剛見到墨昔的時候確實感覺到了什么不同,但感知到那確實是離梟的靈魂,它也就沒有多想。
不過既然燕鴻也有疑惑,那就證明他確實有不對勁的地方,那么,唯一有些不對勁的地方,大概就是……他的靈魂吧。
燕鴻并沒有打擾白澤的思緒,任由它自己沉默下去,只是微微側頭看向遠方,好似這般就能讓她心中的壓抑消散一般。
“小鴻兒,我想,你大概是見到了你一直私下里尋找的東西了。”
聽到白澤的話,燕鴻并沒有什么動作,只有那微微緊縮的瞳孔暴露了她此刻情緒的變動。
“……你知道?”
“連我都看得出他靈魂的缺失,你怎么會不知道呢?知道了又怎么會無動于衷呢?”
無論燕鴻對離梟究竟是種什么態度,但白澤知道,既然被她護著,她就不可能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就放任離梟的靈魂缺損。
“恩,我確實在找,但是沒有一絲線索,是在…這個位面出現的嗎?”
“小鴻兒既然已經確定,又何必問我呢?”
“……”
以燕鴻的實力,在將要離開混沌空間的時候怎么可能看不出離梟的靈魂是個什么樣的狀態,若是他的靈魂忽然健全,不用說肯定就是在這個位面剛剛發生的事情了。
被白澤說中,燕鴻垂下眸子,一直隱隱猜測的事情就這么被證實了,說實話她并沒有感到多么開心,畢竟一個不該出現在這里的東西出現了,這往往就是一個陰謀的開始,而這個陰謀,與離梟有關。
想到自己與離梟相識的片段,想到下定決心帶他回到混沌空間的場景,想到一次又一次在位面中的找尋,想到一次又一次的相守,燕鴻忽然感到胸口悶悶的。
這種異樣的感覺對燕鴻而言很是陌生,有些詫異地伸手撫上胸口,她在……難過嗎?
可是為什么會難過呢?她明明,沒有地魂,沒有感情。
“白澤,如果……離梟的存在只是一個陰謀的話,我該怎么做?”
……
白澤并沒有回答燕鴻的話,它知道,燕鴻并不想聽到它的回答,而即便是它回答了,燕鴻也未必會考慮它的回答。
作為陪在燕鴻身邊最久的契約獸,白澤知道燕鴻能走到今天有多么的不容易,她當初為了朔宸,拋棄了自己的情感,為了活下去,她不得不與天道為敵。
雖然表面上風光靚麗,但它知道燕鴻心中最深處那不敢說出來的渴望,如果有的選擇,燕鴻對這種生活可能看都不會看上一眼的吧。
她曾經也只是個單純善良的姑娘罷了,也是個想著能自由自在活一輩子的仙門子弟,可這就是命運啊。
避不及,躲不過的命運。
在白澤到達墨府的時候,燕鴻已經收斂好了自己的情緒,周身縈繞著的氣息依舊是淡淡的,仿佛世間萬事在她眼中都如過眼云煙一般,在她心中存不下片刻。
隨著白澤的降落,燕鴻也見到了經歷了一場大戰的墨家宅院,看著一片斷壁殘垣中唯二動彈的人,手中銀光閃爍,銀鞭立刻被握在了手中。
姜楚離與墨昔的這場戰斗,他簡直是被完虐的存在,之所以能活到燕鴻趕來,也只是因為墨昔的刻意玩弄罷了。
當燕鴻見到姜楚離的時候,他已經奄奄一息地被墨昔凝聚出來的陰氣纏著兩只手腕吊在空中,滿身的血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