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墨昔看著眼前的菜碟,這些菜品大多都不是現在流行的,這些,都是他作為生人的時候所食的吃食。
他還記得在剛剛發現自己的不同的時候,他瘋狂地做出自己所能做出的最美味的吃食,就為了向自己證明,這世上有東西比鮮血更好吃,可是,當他在家人滿是鮮血的尸體中醒來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回不去了。
再次接受人類的食物,都是修成天魃之后的日子了,可是,他終究還是不敢動手做飯,不敢吃下當年為已經變成僵尸的自己做出的飯菜。
手背上忽然覆上了一片溫熱,墨昔低頭看去,是一只白皙柔嫩的手,這個手他很熟悉,是舒瑤的。
“舒瑤?”
“很好吃。”
“恩。”
看得出墨昔并不想與自己談論這些,燕鴻也不多問,只是坐在了他的身邊。
“符文,我能幫你弄掉。”
“……你知道了?”
“恩。”
墨昔忽然感覺燕鴻看著自己的目光有些灼熱,狼狽地避開。
“我只是不想讓你擔心。”
“我知道,要我幫忙嗎?”
這一次燕鴻并沒有像之前一般上來就不管不顧地幫助他,而是在很認真地詢問他,看著耳尖微紅的墨昔,燕鴻有些緊張的心忽然放松,看來書里說的確實有些道理,她要讓他在自己面前有些自尊。
這樣,應該……算吧?
“恩。”
聽到墨昔答應,燕鴻嘴角猛地勾起,覆在墨昔手背上的手也開始將體內的法力慢慢輸進墨昔的身體。
“不要抵抗,很快就好。”
“我知道了。”
溫柔的話語像是掃在墨昔的心尖一般,令墨昔感到無比的舒適。
有別于燕鴻的語氣,她的法力則如同她的人一般強勢,在墨昔的經脈里橫掃而過,將遇見的符文盡數吞沒,所過之處連絲毫符文的痕跡都不曾剩下。
感覺到體內的疼痛漸漸消失,經脈處只剩下絲絲暖意,墨昔愣愣地看向正閉著眼專心為自己解除符文的燕鴻,他本以為這個過程會很疼,沒想到居然連半分的不適都沒有感覺到。
對于他們除妖師的法力他還是了解一些的,那是一種非常不好控制的力量,但她居然能讓法力順著自己的經脈游走卻沒讓他感到一絲痛苦,這將法力駕馭得該是怎樣的純熟啊?
很快,墨昔就感覺渾身都變成暖洋洋的了,之前強忍著體內的痛苦也已經消失不見了,燕鴻在確認已經將墨昔體內的符文都清理干凈之后就睜開了雙眼,覆在墨昔手背上的手也收了回來。
才剛睜開眼睛見到的就是發愣的墨昔,燕鴻的眼底頓時閃過一絲笑意,該說真不愧他小傻砸的名號么?
“已經好了。”
“……我知道。”
被燕鴻的話驚得瞬間回神,墨昔不由得對自己剛剛的愣神感覺有些不好意思,他在她面前怎么就跟個娘們似的。
但是,就算在她面前自己總是這般,他也好像一直跟在她身邊啊……
緊盯著墨昔的燕鴻并沒有錯過墨昔眼中瞬間閃過的一絲落寞,眼底的笑意頓時收了收,小傻砸在這個世界一直都很奇怪,就算是有一片靈魂回來了也不該是如此的,但他就是變得奇怪了不少。
但是既然她決定了接受他,那么,不管他是什么樣子的,不管他背后隱藏了什么,她都要面對,都要理解的,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