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昔走近姜楚離后蹲下來湊到他身邊,將手中的匕首慢慢插進了他的胸膛,看著姜楚離傷口處留出鮮紅的血液后,墨昔的臉上露出與他此刻做事絲毫不搭的單純的笑容,仿佛他是在做什么孩童的游戲一般。
“疼嗎?我本想放過你,可你偏偏要追在我身后,我是禍害了許多人,可這與你何干?你可知你們村子為何會成為除妖村,若不是當年我贈與你們先祖那一根尸骨,他們早就在村落間的爭斗中消失了,何談你的存在?”
“……沒錯哦,堂堂的除妖村,就是被我這個妖邪所啟化呢。”
墨昔嘴角的笑容越大,姜楚離傷口處留出的鮮血就越多,再加上被墨昔的話語擾了神智,姜楚離眼中的光亮越來越黯淡。
眼見著姜楚離的死氣越來越濃重,還在他體內的青溪頓時一急。
‘姜楚離!他是騙你的,除妖村怎么可能與妖邪有所聯系,不許死!’
姜楚離若是死了青溪同樣也要死,他們的性命早就已經是綁在一起的了。
只是即便有青溪在姜楚離腦海中不斷地叫喊,卻也依舊無濟于事,姜楚離已經暗含死志,并不是她幾句話就能拉的回來的,墨昔這一席話確實是將姜楚離說地再無斗志。
【宿主,你在騙他?】
‘恩,我想看看能不能把他氣死。’
【……】
宿主真是越來越惡劣了,與燕小姐簡直是……越來越像了。
眼看仰面躺在地上的姜楚離眼中的灰暗越來越多,卻忽然迸發出一道強烈的恨意,看著他這劇烈的反差,墨昔不由得挑了挑眉,嘴角揚起一道興味的微笑。
“換人了?”
聽到這滿是玩味的語句,‘姜楚離’將腦袋轉向墨昔的方向,含恨的目光如影隨形,胸上的傷口處不斷流出鮮紅的血液,嘴角也隨著他張開嘴而淌出一道鮮血,‘姜楚離’咬牙切齒地開口。
“墨昔,我詛咒你不得好死!”
聽著這毫無意義的咒罵,墨昔無聊地掏了掏自己的耳朵,滿不在意地回答。
“哦,這句話光是我聽到你說,沒有十遍也有八遍了,何時應驗了?青溪,你想事情還是那么不切實際呢。”
“你!”
忽的,墨昔像是見到什么不可置信的東西一般,盯著姜楚離的臉看了半天,隨即嗤笑一聲。
“現在的你哪還有曾經青溪山神的半分模樣,曾經高高在上的你所堅守的東西呢?”
被墨昔戳破了自己的陰暗作為,青溪的臉色頓時不好了起來,一時間神情難辨。
并不想就這么簡單地揭過這件事,墨昔向前幾步抬腳踩在了姜楚離的胸膛上,不,此刻應該叫他青溪,繼續開口嘲諷。
“山、神?恩…墮落的山神,何時要處心積慮地奪走一個凡人的氣運了?”
“住口!你這個地底的蛆蟲懂什么?你憑什么一來就鏟平了我的青溪山,憑什么犯下罪孽的是你卻要我變成一個山精野怪來償還?墨昔,你究竟有沒有良心?那可是一座山的生靈,你為何半分悔過之心都沒有!!”
聽到‘墮落’二字,青溪再也忍不住,雙眸頓時充血,死死地盯著墨昔,面上的表情也開始猙獰起來。
聽著青溪這犀利的控訴,墨昔本來挑起的嘴角慢慢地落下繼而消失不見,本來夾雜著些玩味的眸光也開始轉冷。
“良心?這么多年過去了,沒想到你還是這么傻,你在我手里沒能保下青溪山才會貶你神位,與我何干?我鏟平一座山的業障自是我自己來承受,又與你何干?身為神,不就是要比常人多些責任么?你何必將所有罪業都加諸于我一身,天命又不會聽你的。”
雖知道墨昔的話確實有些道理,但青溪依舊不想承認自己現在所受的懲罰主要是因為自己的失職,而天上對青溪如此懲罰也確實如墨昔所言,這些山中生靈的殺孽確實都未算在她身上。
但即便事實已經被墨昔道出,青溪卻反而變得比之前更加激動起來,甚至有些瘋狂,居然迅速地抬手將插在自己胸口處的桃木短匕猛地抽出,向踩在自己胸膛上的墨昔的腿部捅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