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在生氣。”
看著燕鴻面上的冰霜依舊,墨昔很是耿直地向燕鴻陳述這一點,很顯然他并不相信燕鴻剛剛說的話。
似是被墨昔氣笑,燕鴻的嘴角微微勾起,視線也轉向了周圍。
“我生氣,是啊,我就是在生氣,你要殺他,可以,可你為什么不愿意告訴我?”
“我……”
怕你不愿,何必因為這么一個外人使我們徒增嫌隙呢?
二人沉默了一會兒后,燕鴻忽然抬頭看向微微陰沉的天空,微微嘆了口氣。
在墨昔將青溪扔在一旁的時候,她已經就再沒了生還的可能,而隨著青溪的死亡,姜楚離的肉身也會隨著一同死亡,而當這個時候到來,身為天命之子的姜楚離才算得上是真正的死去。
天命之子的死亡自然會引起天道的震怒,而顯然的,上次本想借著天劫將墨昔劈成渣渣卻沒能如愿的天道這次對墨昔的殺意是更濃了。
“等會兒無論發生什么都不要離開我的身邊。”
燕鴻向墨昔伸出了自己的左手,右手則閃爍著銀光準備抽出銀鞭備戰,墨昔在燕鴻伸手過來的一剎那便攥住了燕鴻的手,習慣性地與之十指相扣。
但聽到燕鴻的話后瞬間反應過來等會兒肯定會發生什么事情,不由得多了幾分擔憂。
才剛想問燕鴻出了什么事情的墨昔忽的被天上的一陣驚雷打斷,隨即抬頭看了眼天空,這一看頓時將他驚了一下,此刻天空已經變得陰沉沉的,滿是紫黑色的烏云,單是看著就知道這云層之中定然有著威力不小的雷電。
看著天空中雷云的架勢,竟然絲毫不輸于墨昔前不久才剛經歷過的天劫,想到這里的墨昔不由得捏捏燕鴻的手。
“它……是沖我來的吧,舒瑤…你先走吧。”
想想剛剛燕鴻對自己說的話,再想想燕鴻曾經三翻四次阻撓自己殺掉姜楚離的行為,墨昔一瞬間就想通了燕鴻如此生氣的原因。
畢竟當時在他渡天劫見到燕鴻的時候她的臉色也是不大好的,大概她阻攔自己只是因為知道殺掉姜楚離之后他會面臨的事情吧。
但一人做事一人當,他墨昔犯的事,他自己扛,拉她下水做什么?
“已經走不掉了。”
自從她來到這里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注定了與天道之間的仇怨,只要她在這個位面里,好不容易降下的天雷怎么可能會放過她呢?
“……對不起,又拖累你了。”
感覺到與自己的左手緊密相連的那只手的微微顫抖,燕鴻側頭看過去,卻見到墨昔此刻正緊咬著下唇,看向天空的眼神倔強,不知在想些什么。
剛想將墨昔擁入自己的懷中,燕鴻卻忽然發現自己的右手正握著已經被自己掏出準備迎戰的銀鞭,只得作罷。
但卻還是不忍墨昔一直如此的緊張與懊悔,于是向墨昔身邊湊了湊踮腳對著他的側臉吻了吻。
“記住了,只要你在我的身邊,就是我欠了你的,我為你做什么都是應該的。”
“舒瑤……”
聽到燕鴻的話后,墨昔不知怎的,心中的愧疚并不比之前少,反倒又增加了不少,就好似他當真騙了燕鴻什么似的,但仔細一回想與燕鴻的點點滴滴卻沒有絲毫的發現,與是定了定心神。
“若是能活下去,我還你個婚禮可好?”
仔細想來,他倒感覺自己確實對她有所虧欠了,當初那么強硬的叫她夫人,卻連個婚禮都未曾給她,于一個女子而言必是受了極大的委屈了。
“……好。”
她對這些虛的倒是沒什么感覺,但沒想到墨昔居然會計較這些事情,但燕鴻一想到他每次都是要重新投胎的,也就順了他的意,罷了,不過是愛折騰而已,隨他去吧。
燕鴻才剛回答墨昔,就從天上落下了一道驚雷砸到他二人的身邊,若不是燕鴻反應的快些帶墨昔往邊上避了避,恐怕這道紫雷就已經落在了墨昔的身上了。
看著地上被劈出來的深坑依舊有著電光閃爍,墨昔頓覺后背一寒,當真應了他的猜測,這天雷可比他渡劫時的厲害多了。
似是察覺到了墨昔的不安,燕鴻立刻出聲安慰,微冷的語氣中夾雜著一絲獨屬于她的自信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