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事情若是擱在平時,龍神根本不會在意,然而現在這種情況,若是不在意才有問題,龍神立刻用它那只僅剩的眼睛瞟向自己的脊背上面,僅僅是隱約的一個余光,便將龍神瞬間下破了膽。
只見燕鴻一只手死死地攥著龍神的鬃毛,另一只手竟然伸進了之前用銀鞭抽出的那一處脊背上唯一沒有被鱗甲所包裹的傷口,龍神見到燕鴻的時候,她的小臂都已經伸進一半,好似在里面尋找著什么。
龍神很快就知道她在尋找什么,因為它在下一刻就感覺到了渾身的抽痛,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龍筋被燕鴻拉扯出體外,因為被拉扯地太長失去韌性而從兩端連接處斷開的‘噼啪’聲也一點不差地傳入了龍神的耳中。
失去了龍筋的龍神頓時失去了行動力,經過剛才的折騰,此刻龍神就連像最開始受傷時那般大聲的咆哮都做不到,傳到燕鴻耳中的只有虛弱的嘶吼。
依舊站在龍神脊背上的燕鴻絲毫都沒有將垂死掙扎般甩動的龍尾放在眼里,而是挽了個劍花,將軒轅劍反手握住,雙手并用狠狠地刺入龍神的脖頸。
龍族脖頸處的脊椎骨應算得上是全身上下最為堅硬的骨頭了,在此刻的軒轅劍劍下居然連半分阻礙都沒有被輕易刺入,隨著噗嗤一聲燕鴻的臉被飛速迸濺的龍血染了個透徹。
直到龍神的心臟不再跳動,直到龍神的聲息全無,直到再沒有鮮血從軒轅劍邊迸濺出來,燕鴻才微微張開雙唇,伸出粉嫩的舌頭舔了舔滿是鮮血的唇,眸中死水一般平靜。
“這個位面,果真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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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之前屠龍的那件事情之后回到帝國學院已經幾天了,離梟怎么都忘不了他幾天前在海中找到孤零零地站在已經死去的龍神的勃頸上的燕鴻的時候她的樣子。
當時在見到她滿身的鮮血的時候離梟幾乎是跌跌撞撞地跑過去的,直到確認了燕鴻沒有什么外傷之后他才稍稍放下心來,將軒轅劍拔出帶著一言不發的燕鴻回到了岸上。
那時他就感覺燕鴻有些不對勁,幾天過去了,離梟愈加肯定自己心底的疑惑,雖然燕鴻現在對自己依舊很是溫和,但他能感覺到,有什么變了,他無力追回。
“怎么了?”
才剛躺下就聽到離梟的一聲嘆息,燕鴻很是自然地摟住他的脖頸,伸手一下下地摸著他那美的過分的鎖骨。
“我之前該對雨辰仙君好些的。”
聽到離梟的話后,燕鴻手上的動作忽的頓住,但隨即便一個翻身壓在離梟身上,有些大力地抬起離梟的下顎,讓他與自己對視,嘴角如同平時那般微微翹起。
“看來是我不夠努力,讓你在床上還有心思想著別的事情呢。”
應著燕鴻的動作,離梟與她的雙眼直直對視,看著她眼底那略有些斑雜的情緒,眼中隱約出現了水光。
“燕鴻的情緒不再是我一人的了。”
聽到離梟的話一愣,但燕鴻并沒有回答,掐在他下顎上的手慢慢地放松了力道,低下頭輕輕將自己的唇貼在他的唇上,溫柔地勾勒著他的唇形,慢慢地朝著里面摸索。
二人舌尖相觸的瞬間,離梟終是認命般的抬起了雙手抱住燕鴻,閉上了自己已經布滿了水光的雙眼,但卻依舊沒能阻擋住淚水的流淌。
在離梟閉上雙眼的下一刻,兩行清淚隨著他的眼角,在燕鴻見不到的地方悄然滑下,流進他那濃密的發間消失于無蹤。
燕鴻,如果死的人是我,你會不會也記住一輩子?
情事過后,離梟已經因為被燕鴻悄悄打入的安神咒進入了沉睡。
看著他眼角處殘留的淚痕,燕鴻抿起了嘴角,輕輕地在他白嫩的臉上撫摸了幾下,眸中閃過一絲決絕,低頭在他額頭上面輕淺地印下一吻后邊繞過他下床離開了臥室。
出了臥室后燕鴻直接走到客房,直接坐到窗前的空地上面閉上雙眼內視自己的魂魄,那原本生魂與命魂的連接處已經不像遇見離梟之前那般毛毛躁躁,反而憑著那僅剩的邊角又重新長出來了一小半的地魂,與周圍的兩大魂相比,顯得嬌小無比。
燕鴻的精神力觸碰在地魂上面就如同在撫摸一個孩童一般溫柔,卻在下一刻露出兇相,幻化成絲纏住那一小部分地魂的一個邊角。
如同當初割下007的觸角那般果決地將前幾日才長出來的那部分地魂分離,并在上面瞬間裹滿了無數只飛速旋轉著的精神力絲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