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鴻忽的打斷周灝的話,看向正跪在地上的羅賢妃的眼中依舊彌漫著一層淡漠,好似與她之間并沒有什么關系,自己只是在秉公辦事而已。
“姐姐?”
自己的話被打斷后,周灝也轉頭再次看向燕鴻,想從她的臉上看出什么一般。
“本宮記得早就與你講過,離她遠些,管好你自己,這話都忘了?”
說話間,燕鴻的語氣已經變得有些嚴厲,直將正跪坐在地上的羅賢妃給說的委屈了不少,但她卻抽了抽已經泛紅的鼻子,強忍著淚水輕聲開口。
“妹妹知錯,請姐姐不要生氣。”
“出去。”
聽到燕鴻的話后,羅賢妃的眼睛瞬間睜大了幾分,但隨后卻斂下了眉眼,緩緩站起身向后退去。
“…….是。”
直到房門再次被合上,周灝才收了臉上嚴肅的神情,嘴角彎起了一個弧度。
“朕又沒打算罰她,皇后緊張什么?”
自從羅賢妃起身之后,燕鴻就重新拿起了筆,低頭繼續翻閱賬目,現在聽到周灝的問話后也沒有半分的停頓,只是淡淡的開口回答。
“我不需要一個小姑娘來做刀。”
周灝非但并不在意燕鴻對自己的不理不睬,反而饒有興致地趴在桌上抬頭看著燕鴻那精致的側臉。
“真的只是這樣嗎?”
“不然?”
“嘖,你的心真硬。”
“……”
聽到周灝所說之后,燕鴻沒有再開口,但她手中的筆卻在紙張上面頓了一下,在賬目上暈出了一個墨點。
上次被那人說自己心硬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可她寧可每日都被他如此說,也好過現在這不知他身在何處的日子。
……
“不過你不會天真的以為,你今天這么敲打一番就能讓那小丫頭不進入江流螢的視線了?你信不信從這小丫頭進來開始,江流螢就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
安靜了一會兒之后,周灝再次開口打破這份沉靜。
“知道能怎樣,羅昕與我交好本就人盡皆知。”
羅賢妃的本名叫羅昕。
“就算如此,江流螢難道不會多想?”
“你想怎樣?”
已經談到了這個地步,若是再沒聽出周灝有什么意圖那就不是燕鴻了,再次擱下手中的筆,燕鴻轉頭看向周灝,眼睛被眼底的血色映襯的瑰麗無比。
忽的與燕鴻的雙眼對視,周灝險些被那雙美麗的眸子將心神動蕩,深呼吸了幾次后才緩和下來。
“還記得上次你答應我的那個人情嗎?我要進皇陵一趟。當然,在我們進去的同時,我會特意派人手來保護小丫頭,你沒有任何的后顧之憂。”
“可以。”
沒有問周灝去那里做什么,沒有任何的考慮,燕鴻直接應了下來,這一點令周灝有些驚訝,她都不問些什么的嗎?
“你就沒有什么想問的?”
“該處理的你都會處理好,我有什么需要問的。”
燕鴻以為周灝問的是他們離開的這段時間會不會被人發現,看向他的眼中很明顯地表達著對于他這個無聊的問題的嫌棄。
“……皇后果真聰明。”
勉強對著燕鴻展開了一個笑容之后周灝就趴在了案上,將腦袋埋進了自己的兩個胳膊之間,垂眸斂下眼中的絲絲陰暗,她就不能多關心些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