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江淑妃的額頭都被自己磕得滲出了血絲,燕鴻才像剛發現她在磕頭一般,擺出了一副驚訝的面孔。
“呀,妹妹這是在做什么,本宮又沒說要罰你,妹妹初來乍到的,不懂些規矩是正常的,這是本宮思慮不周,來日叫一個教習嬤嬤就可以了,何必把自己搞成這般模樣?”
雖說止住了江淑妃磕頭的架勢,但燕鴻顯然沒有讓她起來的意思,就連剛才開口說出的話,都顯得有幾分故意出來。
也知道這是燕鴻在故意刁難自己,江淑妃趁燕鴻不注意抬頭瞅了燕鴻一眼,卻與她正看向自己的視線正巧對上,霎時間被燕鴻眼底的戲謔與嘴角那惡意的笑容給驚得一愣,隨即便緩過神來,對著燕鴻又磕了一個頭。
“謝姐姐不罰之恩,妹妹感激不盡。”
“誰說本宮沒罰你,待會兒你回去的時候去尚儀局領一個教習嬤嬤回去,有什么不懂的規矩就多問問,免得哪日鬧出了事情陛下來怪罪本宮。”
“…….是。”
聽到燕鴻當真要她請一個教習嬤嬤,江淑妃眼底滿是憤怒,卻不敢造次,她在這后宮當中無論是圣寵還是地位都不及沈蕓,若真的被她找到一個由頭懲罰才是不值,但是她總有一天會把沈蕓踩在腳底下,給她等著!
“行了,今天你來找本宮有什么事?”
被燕鴻如此敲打了一番,江淑妃哪里還敢找茬,只得低眉順眼起來。
“回姐姐的話,臣妾只是想來拜見一下姐姐,并沒有什么事情。”
“哦,見也見完了,退了吧。”
“…是,臣妾告退。”
見著燕鴻隨意地朝自己揚了揚手,江淑妃咬了咬后槽牙,面上沒有半點變化,站起身朝著燕鴻行了一禮之后就轉身離開了。
江流螢沒有想到自己這次會出師不利,直到走到了尚儀局才緩過神來,抬眼看著上方‘尚儀局’三個字,江流螢只感覺自己的整張臉都火辣辣的,這種進宮之后還要親自來找教習嬤嬤的也就只有她一人了,簡直是給安定侯府丟大了大臉。
越是這么想,江流螢對燕鴻的怨恨就越濃,她對權勢的渴望就越大。
當然,燕鴻這么收拾了江流螢一頓之后,也足夠她在后宮當中安靜上一段時間了,這也算解決了她不在的這段時間內羅賢妃的安危問題,雖然周灝答應過會多派人手保護,但燕鴻還是比較喜歡從根源上解決問題,這樣會更保險一些。
這邊燕鴻才剛差祥云去給羅賢妃傳話最近一段時間不用往鳳儀宮跑,緊閉的房門就被人推開,看到擋住門外透進來的光的那一抹人影以及他手中的東西的時候,燕鴻輕輕抿起了唇角。
剛剛睡醒的周灝臉上掛著顯而易見的笑容,因為主人心情的愉悅,就連平時那威懾的氣場都柔和了幾分。
“小蕓終于知道心疼為夫了。”
“有事說事,沒事滾蛋。”
“……”
雖然被燕鴻無情的岔開了話題,但周灝臉上的笑容卻又大了不少,她都沒有意識到,她對自己的疏離已經越來越少了。
“小蕓準備好去皇陵了嗎?”
周灝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明知道這一次去皇陵兇險萬分,但他還是想要拉著她一起去,有一瞬間他甚至在想,就算他們一起死在皇陵里面也是個不錯的結局。
“什么時候出發?”
在周灝找來之前燕鴻已經做完了所有的準備,當他今天和她說出這件事情的時候,燕鴻就知道他準備去的時間絕對不用等上多久。
皇陵是歷代皇帝安葬的地方,縱然他身為天子,傳出進入皇陵的消息也不會有多么好的影響,若是她,這種事情是絕對不會給人傳出去的機會的。
“今晚好嗎,當然如果你還有什么沒有準備好的,我可以等。”
“不用,既然是還你的人情,就沒有推脫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