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在償清虧欠之前永遠都不能成為過去,就算寧予清她現在已經變回了一個正常人,也免不了她曾經手染鮮血坑害無辜的罪惡。
也許在遇到鄭韓煜之前燕鴻還摸不準他會如何選擇,但此時燕鴻卻是看出了他心底那還有一絲尚未被泯滅的正義,他是在意的,他是痛苦的,他愛著一個完全顛覆了他的信仰的人。
“看樣子鄭先生對這個案子有些好奇呢,沒關系,稍后我有的是時間告訴你。”
被燕鴻搭話,鄭韓煜的嘴唇都失去了幾分血色了,他想起這個人是誰了,她就是那個被害者的妹妹,她不是在德安精神病醫院嗎?怎么會出來?還跟在蕭旻身邊?
在鄭韓煜手中塞了一張寫了蕭旻的電話號碼的紙條之后,燕鴻就站到了剛才的位置,繼續聽著他們的探討,沒有再插嘴。
其實她今天在來之前沒有想過會在這里遇見鄭韓煜,她以為這次還會像之前的位面一樣不會與男主有多大接觸呢,但現在看來,恐怕她還真的不一定不把男主也一起收拾了,畢竟單是替代他人擅自原諒一個惡貫滿盈的罪人這一點,就足以證明他的偽善了。
燕鴻那不輕不重的恐嚇果真有效,在會議結束后,鄭韓煜果真依著燕鴻所猜想的那般,跟在了他們身后插話,只是蕭旻一臉的生人勿進,根本不在意自己之前努力保持的人設,就是為了讓鄭韓煜少打燕鴻的主意。
看到燕鴻被蕭旻死死看著,鄭韓煜只得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在自己眼前消失,這才有時間將燕鴻剛才在會議上給他的那張紙展開放平,看到上面的一串電話號碼后,心中那不斷升騰而起的恐慌終于被壓下了一點。
警局找蕭旻的時候大概在上午,燕鴻和蕭旻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了,早就過了午飯的時間,蕭旻回到家后就直接很自覺地進了廚房,為燕鴻準備這不早不晚的飯菜,一邊洗菜一邊還在想著燕鴻早晨出的少,現在怕是早就餓了,絲毫都沒有意識到自己此時所作所為于他而言有多么的不正常。
見著蕭旻在廚房里面忙活,燕鴻有些百無聊賴地翻著他放在茶幾上面的案件檔案,這一摞子的檔案大多是那五名逃犯之前做過的案子,里面有將人奸殺后取出子宮吃掉的,有專門喜歡把人大卸八塊當做禮物送人的,還有喜歡剜掉人的眼珠剝掉臉皮做收藏的,更是有喜歡按照生辰編出自己的規律來殺人碎尸的,哦還有一個喜歡把人綁起來喂他吃自己的肉的。
總之這五人是各有各的特色,幾年前都是在各地掀起過風浪的人,但都是被蕭旻成功捕獲并收押進了德安精神病醫院,而令燕鴻注意到的一個逃犯資料是,蕭武,前兩天闖入蕭旻家中伺機報復的那個變態,居然還真的與蕭旻有關系!
已經確認了蕭旻的身份,燕鴻不禁有些后悔自己之前那個突發奇想的趣味,放了那個家伙之后,他周圍可是又多了一個時刻覬覦著他的人了,燕鴻感覺自己這一波操作有些虧。
“別發呆了該吃飯了。”
雖然知道燕鴻可能只是在想有關那幾個逃犯的事情,但蕭旻卻還是有些煩躁起來,他都這么任勞任怨了,怎么連一個眼神都不愿意多分給他,如果可以,他寧可那天夜里沒見到她那溫柔的都能滴的出水來的樣子!
“恩,辛苦了。”
這還是蕭旻自從將燕鴻領回來之后,她第一次對自己表達感謝,不由得微微頓住,耳尖也不自覺地變得微紅。
在一旁的燕鴻將他的反應盡數看在眼里,在他沒發覺的時候微微挑起了自己的嘴角,只有在這種時候,她才能感覺得到他好像回來了。
……
燕鴻吃飽喝足后,一邊看著蕭旻在水池前忙碌,一邊繼續翻看之前看到一半的檔案,別說這幫精神病的世界還真的挺有意思的,有時候,他們活得可比其他人清醒多了,他們的目標很明確,做事的時候也很專注,雖然做的事情有違道德與法律。
“先別看了,和我做一個測試。”
“……我說,你不會真的以為我有病吧?”
“測完才知道。”
“……”
與蕭旻對視了幾秒后,燕鴻率先舉手投降。
“好了好了,真是怕了你。”
見燕鴻答應下來,蕭旻滿意地將燕鴻手中依舊沒有讀完的檔案拿起放到一旁,開始了對她的心理測試。
…
“你確定沒有亂答?”
“當然。”
看出蕭旻對自己得出的結果產生了質疑,燕鴻心情較好地擺弄著他放在一邊的筆。
她都不知道自己現在是個什么狀態,若是被他給測出來了一個常見的結果,也是很奇怪了。
“這結果…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