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他得到了她的信任并成為了治療她的心理醫生之后,他就發現她竟然不分黑白地無差別殺人,除了蘇景琰的命,她還間接害死了蕭然,還有因為存疑而本該被處決的蘇憶初,但在他的勸阻下慢慢收手的她卻令他產生了一點期望,若是她就這么慢慢的變回了正常人,那她是不是就能變成她本該成為的天使的模樣了?
有了這個期望,鄭韓煜便一直待在她身邊,一方面是為了能夠時時刻刻將她往正常的那方面引導,另一方面也是為了能看住她,讓她少做殺業,就這樣,他的目光漸漸地再也離不開她的身上了,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而然,直到最近上面發來的特調令才將他從她的身邊拉走。
此時被燕鴻倏地挑起了他最為不敢面對的一個問題,鄭韓煜痛苦萬分,他在德安精神病醫院待過一陣子,雖然那個時候他還沒有接觸五層犯人的權力,但大底還是見過幾次蕭旻管理他們的樣子的,那簡直不是人能使出的手段,如同訓練一只不聽話的猛獸一般的不斷鞭打懷柔,幾天之后就連變態也被他給收拾的妥妥當當的。
只是不知道這么長時間過去了,蕭旻是不是還是以前那樣的做派,但無論如何,他的天使都不可以進入那樣一個地獄!
內心已經先于理智替鄭韓煜做出了選擇,鄭韓煜回過神后將已經鎖上的手機打開,給寧予清撥去了一通電話。
“韓煜,你不是辦案去了嗎,怎么有時間給我打電話?”
聽到寧予清柔和無比的聲音,鄭韓煜剛才因為選擇而糟亂的心倏地一緩,嘴角也彎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不是很忙,我不在的時候有沒有乖乖的聽話?沒有做什么錯事吧?”
“沒有呢,韓煜不在的日子清清很乖的。”
此時電話這邊的鄭韓煜并不知道對方此時正在一個已經死亡多時的尸體旁邊,一邊把玩著手中剛剛削好的一截指骨一邊與他對話的,在他聽來,寧予清那溫和的聲音就足以證明了她此時的清醒與溫順。
“真棒,你要乖乖的等我回來啊。”
“好啊。”
掛斷電話后,寧予清將手機揣回衣兜里面,繞著已經千瘡百孔的尸體走了幾圈后,掏出背包里面的強酸倒在尸體的臉上,隨后將他一腳蹬下旁邊的山崖,這個人她已經忍了好久了,可是總是喜歡跟在她身邊,她可是很、害、怕呢。
要不是趁韓煜不在的時候答應了他的邀約來到這個深山老林里面探險,她還真愁該怎么處理尸體才會不讓韓煜想到是自己做的。
又朝著山崖下面推下了幾塊大石后,寧予清才拍掉身上的灰塵,抻了抻身子朝著山腳走去,一邊走還一邊哼著不知名的小調,手中把玩著新鮮的指骨,心情無比的愉悅。
......
在調動了充分的警力后,警方很快就鎖定了吸血案件的真兇,據說在警察破門而入的時候,對方還在喝著被害人的血水,家中的冰箱里面甚至還凍著一些他帶回的被害人的血液。
經證實,兇手的精神確實存在問題,而他殺害被害人并喝掉血液也只是因為精神問題所導致的對血液出現了渴求的幻覺,正巧被害人的家與他家才相隔兩條街,在一次假意借東西的時候將他殺害并取血。
他在現場確實沒有留下什么證據,他還想著警方一時半會應該懷疑不到他的頭上,畢竟他平時在鄰里眼中也是個淳樸善良的,沒想到警方居然這么快就查到了他的頭上,只好束手就擒被抓了起來。
他這種只是精神存在一點問題的兇犯自然是輪不到被關進蕭旻的德安精神病醫院的,鄭韓煜也對蕭旻表達了自己的歉意,稱自己才疏學淺耽誤了破案,隨后便灰溜溜地結束了這次特調任務。
鄭韓煜是跑掉了,但宜蘭縣的局長卻沒那么容易跑掉,跟著蕭旻屁股后面道了半天的歉后,蕭旻才勉強給了他一個不耐煩的眼神,但卻也沒計較他耽誤自己時間的事情,帶著燕鴻就回家研究最近隱約抓到的一點有關五名逃犯的線索去了。
就在宜蘭縣一案剛剛結束的時候,蕭旻就接到了來自臨縣靖宇縣的一份關于連環殺人案的資料,在這個資料當中總共出現了三名死者,皆是被奸殺活活掏出子宮后拋尸的,至今為止警方仍未找到三名死者的子宮。
而從死者尸體中提取出的樣品送到技術先進一些的省城檢驗過后,已經確定了兇手是前些日子從德安精神病醫院逃出的,至今還掛在警局的通緝令上的五名逃犯之一劉志明。
劉志明之前就是因為奸殺少女并侮辱尸體而被警方盯上,特派下了當時才剛剛學有所成回國擔任德安精神病醫院院長的蕭旻將他抓捕歸案的,而他才剛逃竄出來沒幾天,竟然再次干起了自己的老本行,一時間造成的社會恐慌也算是很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