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陳安陽除卻獨自發泄著自己的憋屈與無力,剩下的全是迷茫。
…
站在大門前目送陳安陽的車子漸行漸遠,小白甚至能接收到來自陳安陽那絕望又痛苦的嘶吼,這時它反倒有些疑惑了,明明是一個成為了與沐先生親密無間的人,為什么會這么痛苦呢?
他的這種痛苦,就好像…站在一旁眼睜睜地看著沐先生與他親熱時的自己那般,主芯片不但接收不到該有的數據流量,卻又多了些別的什么數據流,難受極了。
可他,又是為什么要難受呢?還有,自己如果真的有了人類的體征,沐先生就能接受它了嗎?
可沐先生好像比較喜愛男子,自己卻又不是……
在這除卻已經進入凌霄的沐聞與看門保安以外空無一人的公司內,小白再次陷入了沉思當中,她最近對沐先生好像太過關注了,連帶著毀滅人類創造新文明的計劃都沒時間去創設了,可她卻又沒辦法阻止自己,沐先生…當真是好磨人啊。
只有在周圍空無一人的時候,小白才敢將被自己隱藏在最深處的文件夾翻出,那里面的每一個字符都是能將她的芯片瞬間燒掉的存在,可卻又令她無法自拔。
這被小白設下了最高級權限的文件夾名為——沐聞。
也只有在這種時候,小白才敢讓自己的數據組成‘沐聞’二字,卻又絲毫不敢宣泄出口,就連細微的聲音都不敢發出。
那樣她是會壞掉的……
就在小白靠著門板黯然神傷的時候,被她所嫉妒的陳安陽也不好過。
在離開被沐聞霸占的陳家分公司后,自動駕駛的空調車在剛巧行駛到一處荒無人煙的道路當中的時候,就被人從不遠處給一槍打爆了胎,飛度旋轉的輪軸失去了輪子后仍不住的打轉,在整個車子轉了大約九十度后才靜止了下來。
坐在車內的陳安陽在車子傳來震蕩的時候便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迅速地翻開后座墊子底下被他一直藏起來已被不時之需的一只銀灰色短槍,不顧身上不斷傳來的疼痛絲毫不顧形象地趴在了座位旁邊下面的地上。
雖然他的車窗玻璃是防彈的,但若是對面伏擊他的人手中有什么足以穿透防彈玻璃的武器,他豈不是死的太憋屈了?
陳安陽身后的傷沒有大動作的時候倒是沒什么,可經過他這么一番折騰,便立馬向他表明著自己的存在一般,直叫陳安陽疼得一抽一抽的。
相較于那不方便言明的傷處,陳安陽脖頸上被沐聞給當做懲罰咬出來的傷口倒是安靜得很,沒讓他感覺到什么多余的刺痛。
伏擊陳安陽的人見他的車已經拋錨,也不怕他認出自己,直接駕駛著自己的越野車開到了陳安陽車子的斜后方,并未熄火便從車上跳了下來。
來人正是躺在病床上燒了好幾天才剛痊愈不久的楚風行,一身嚴嚴實實的保暖裝備竟沒將他那瘦削的身形給裹得走樣,看上去反倒多了些許力量的美感,再加上他正扛在背上的一只狙擊槍,倒是沒法將他與傳言中的病秧子楚家小少爺給聯系到一起。
躲在車內的陳安陽半點都不敢去透過車窗朝外面瞧,在聽到了越野車的聲音的時候,他的心倏地緊了一下,迅速地在腦海中過了一遍可能出手要他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