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見聞夫人沒有理會自己的意思,兩位婢女只得隔著房門朝著里面服了服身,退離了門口。
進入房屋里面之后,燕鴻也依舊沒能見到這個對自己有著極強的掌控欲的聞夫人,只是透過不算通透的紗帳見到了一個女子的影子,這女子正襟危坐,好似并不在意自己進來一般,并未有所動作。
也不知聞夫人是個什么意思,燕鴻只當她是想要晾著自己,于是便直接開口。
“兒子拜見娘親,昨日奪了娘親的寵物,今日兒子特地去尋了一匹銀狼回來,不知娘可否喜愛。”
燕鴻的這一番話沒有絲毫的錯處,只是這態度,卻恭敬不到哪里去。
聞夫人自然也看得出燕鴻這一明顯的變化,那雙自她進來開始便一直透過紗帳盯著燕鴻的雙眸忽的深了幾許。
“小溯的翅膀硬了,我之前交代給你的話都忘了?”
“娘說的是哪句,我最近記性不大好,竟是記不得了呢。”
牽著軒臣隨意的找了一個凳子坐下后,燕鴻一邊擺弄著自己晶瑩渾圓的指甲,一邊淡淡地回話。
“聞溯!你以為你的女兒身是那么好隱瞞的么,我說過叫你好好呆在府內,為什么不聽?”
見燕鴻依舊是一副不搭理自己的樣子,聞夫人心底的怒火騰地升起,這丫頭怎么忽然就不聽自己的話了?不對勁!
“婦人之見。”
果真在后宅呆的久的女人也不過如此,原本燕鴻還有些期待與這個為了一己私欲連自己親生女兒都不顧的女人來著,但現在卻是有些失望了,心再硬也抵不住沒有什么眼界,也不知像聞夫人這般冷硬心腸的女人若是活在宮中會怎么樣,想來她的成就會比待在這里要高了不少吧。
燕鴻的話音才剛落沒幾秒,一聲玉器的脆響忽的透過那層她與聞夫人之間僅僅隔著的一層紗帳后傳來,在這個還算空曠的房間內很是明顯。
聞夫人并沒有如燕鴻意料般被自己輕易激怒,開口的話音反倒比剛才要沉穩了不少。
“為娘果真沒看錯你,既然決心接管你那沒用爹的土地,日后就別哭著來找我護你。”
“?”
被聞夫人這忽然轉變的態度弄得有些疑惑,燕鴻稍稍抬頭看向聞夫人的方向,透過朦朦朧朧的紗帳,隱約能看到聞夫人坐在椅子上的輪廓,她的腰板坐得筆直,竟有幾分不怒自威的感覺。
“這是我手里的印章,去庫房登記之后聞府的大權就交到你手上了。”
沒等燕鴻向她問些什么,聞夫人忽的朝著燕鴻的方向甩來了一塊玉印,玉印拂過原本平靜的紗帳,啪嗒一聲落在了燕鴻正坐著的桌前。
而透過那被玉印忽然掀起的一角紗帳,燕鴻終于得見了一眼聞夫人的容顏,那隱有老態的容顏很是精致,可以看出她年輕時應是很美麗的一個女子,那雙本該澄澈的雙眼經過歲月的洗禮已經布滿了滄桑,卻也叫人不敢輕視。
在聞夫人手邊的矮桌上面,正擺著一支已經斷成了兩截的玉簪,剛才傳出的那聲脆響想必就是這物引起的了。
那玉簪成色很好,一看就是個稀罕物,只是這玉簪的主人顯然并不在意它的隕毀,竟是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它。
“多謝娘的信任,不知這只畜生娘可還看得上?”
燕鴻有些玩味地擺弄著被聞夫人給甩到了自己面前的玉印,原本以為原主的死應是她娘跟著推了一手,現在看來倒也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