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妖界并不是被狼族全全掌握的,燕鴻在離開妖界的時候并未遭到妖族的阻攔,很輕易便踏過了那扇古樸沉重的大門。
在妖界之門的這邊連通的依舊是聞夫人屋后的小路,而在燕鴻重新回到這里的時候已經空無一人,之前帶她來到這里的婢女早已離開。
忽然從蘊含著豐富妖氣的妖界離開,燕鴻正使用著的這具身體感到了微微的不適,力量忽然被遏制的感覺并不美好。
而此刻沒有了妖氣的滋養,燕鴻也后知后覺地感受到背部傷口處傳來的刺痛,不由得微微蹙眉,看來她這次受的傷并沒有想象中那么輕。
意識到自己此刻需要處理傷口,燕鴻緩緩地呼吸了一下,壓下心頭油然而生的煩悶,抬腳朝著聞夫人的院落外面走去,縱然聞夫人已經不在這里,但誰知道她住過的地方會不會有什么東西,她身上的傷還沒到走不動道的地步。
直到燕鴻離開了聞夫人的院落,她都沒再遇到第二個人,由于這個時辰正好是用晚膳的時候,院中也就只有零星幾個吃得早的下人在溜達,在遇到他們的時候,燕鴻只是微微躲閃便沒叫他們發現。
此刻她的身上滿是血跡,若是被人見到免不了傳出什么奇怪的消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躲躲閃閃了一路后,燕鴻終于回到了自己的宅院當中,趁著小竹不在迅速地躥進自己的屋子,然而就在她轉身將房門小心地合上的時候,周身忽的緊繃了起來,右手頓時竄涌起了銀光,謹慎地轉過了身子絲毫不怕疼地將自己有傷的后背靠在了房門上面。
傷口被擠壓的疼痛使得燕鴻渾身猛地一顫,但下一刻她便立刻舒展開了自己下意識便蹙起的眉頭,眼底閃爍著幽幽的冷光,看向一墻之隔的內室的視線如有穿透力般凌厲無比。
“出來!”
約莫是因為剛在妖界打了一戰有些力竭,燕鴻開口的聲音竟有些沙啞,但卻并不影響殺意的傳達。
沒想到燕鴻會是這般反應,在燕鴻毫不掩飾的殺意之下,蘇九歌收斂起了自己玩鬧的態度,緩步從內室走了出來。
然而在看清燕鴻的剎那,蘇九歌的眼底忽的一沉,下意識地朝著燕鴻快步走了幾步,卻在到達與燕鴻僅隔幾步之遙的地方堪堪停住自己的腳步,寬大的袖口將他那緊攥起的雙手完全擋住。
指甲猛地刺在手心的痛意勉強將蘇九歌的理智換回,他很輕易便看清了燕鴻右手上那簇危險的銀光。
抿嘴看著燕鴻那雙已經失了血色的臉,蘇九歌只感覺自己的腮幫子都麻的很,感受到燕鴻此刻如同困獸般狂躁的情緒,他沒敢輕易動彈,嘴唇囁啜了幾下后才開口,發出的聲音比平時挺起來要輕緩不少。
“你…受傷了。”
燕鴻身上有不少被濺上的妖血,而從她傷口上流出的鮮血卻還是新鮮的,在這個封閉的房間內自然有很濃重的血腥味。
“還沒到能被你補刀干掉的地步。”
在蘇九歌出現在自己的視線里面的時候,燕鴻對他便警惕萬分,見他看出自己受傷,手邊環繞著的銀光比剛才更耀眼了幾分,只要他有一點不該有的動作,隨時都能祭出銀鞭對他發出沉重一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