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聞夫人的雙耳猝不及防地變成了毛乎乎的狼耳,額角也不斷地滲出了冷汗,很顯然她現在的狀態是不大對勁的。
看著聞夫人此刻的狀態,燕鴻小小的驚了一下,之前她并沒有將軒轅劍對妖物的這一層能力釋放出來過,就連她都沒想過軒轅劍會對她產生這么大的影響。
當然燕鴻并不會將自己的這么一點驚訝表現出來,而是將手中下意識挪走了一寸的劍刃再次貼近了聞夫人,不含一絲溫度的雙眸靜靜的看向聞夫人房間通向后院妖界的方向,好似透過了所有障礙直視到了狼族地界一般。
“你猜的不錯,既然被人知道你在這里,我便不會下殺手,可生不如死的滋味可不是那么好受的。”
此時的聞夫人已經沒有多余的精力去回答燕鴻了,本就被竄入體內的劍氣給弄得不好過的她如今就算只是貼著軒轅劍的劍刃,都能夠感受到從軒轅劍的劍身上傳出來的浩然正氣。
聞夫人不由得被這正氣給震得比剛才顫抖的更加劇烈,這是她第一次體會到什么叫做無能為力,在面對這把不知燕鴻從何處掏出的劍的時候,她甚至連反抗的心思都做不到,又談何找準機會脫身?
幾秒之后燕鴻依舊不見軒臣出來,只得將自己的視線重新放在了不戰而敗、已經狼狽地趴在桌子上的聞夫人,那雙眸子終于露出了滴滴點點的光芒,不再如千年古井般死氣沉沉,但卻依舊沒有溫度傳出。
寂靜的房間內只能聽得到聞夫人那壓抑的喘息聲,故而在燕鴻開口時,她的聲音非常的明顯,微冷的嗓音與此刻她那面無表情的臉很是相配。
“狼族的親情也不過如此,本少不喜歡躲貓貓的游戲,軒臣表哥若是識相,便在我對你親姑姑套上項圈之前出來吧,不然,她怕是再變不回人形了。”
就在燕鴻說出最后一句話的剎那,她側面的一處簾子忽然動了一下,只是那動作的幅度無比的細微,若是尋常人壓根就感覺不出。
然而燕鴻幾乎在瞬間便有了動作,朝著那簾子方向轉身的同時一道劍氣便揮了過去,可惜在劍氣落在簾子上面之前那道銀灰色的影子便從側面躥了出去,燕鴻的這一擊除了將那遮掩了軒臣的簾子給斬成了兩半之外并沒有任何作用。
那道銀灰色的身影在竄出了躲避的地方后并沒有停留,而是飛速的在房間內躥跳,只能在空中看到他的殘影。
獸態也有獸態的好處,就比如說軒臣現在,離開了妖界之后,在場的兩個妖族以及半妖的燕鴻,都沒了妖氣傍身,身為狼類的速度優勢便被軒臣給凸顯了出來。
沒有源源不斷的妖氣吸收,單論速度,燕鴻此刻是比不上軒臣的,當然這一點她也清楚的很,所以除卻剛才發現他的蹤跡時揮了一劍之外,她都沒有再朝他攻擊。
然而在她轉回身看向聞夫人的方向的時候,卻發現她已經被軒臣給護在了身后,而那個剛才在空中只留給她一個殘影的軒臣,則在最后停留在了她與聞夫人之間,此刻一人一獸正好私四目相對。
從那雙獸瞳當中燕鴻可以清楚的看到軒臣對她那濃重的恨意以及殺意,對此,燕鴻那從剛才開始便已經失去了表情的臉上竟然倏地輕松下來,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稱得上是溫婉的笑容。
“軒臣表哥,見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啊。”
“聞溯,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軒臣顯然已經過了那段為了復仇連理智都不在的日子,聽了燕鴻如此故意的惡心叫法后,竟然沒有一絲動怒的跡象,反倒是眸中醞釀著的殺意更甚,整個身子也擺好了蓄勢待發準備攻擊的姿勢。
“想和我斗個你死我亡?”
好似聽到了什么笑話一般,燕鴻嘴角的笑容瞬間燦爛了不少,就連雙眼也微微瞇起,沒有握劍的那只手當著軒臣的面緩緩舉起,倏地打出了一聲清脆的響指,空氣好似在這一瞬間凝固下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