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做什么?”
“我來為你換藥啊,你的傷口還沒好呢。”
“不是來看我笑話的?”
語畢,燕鴻終于轉動了自己的脖頸,朝著沒被月光照亮的角落方向看去,眼底閃爍的光芒依舊是那么的暗沉、冷漠卻平靜的叫人感到壓抑。
“開玩笑嗎?你這里哪有什么笑話可看。”
雖然心底已經開始暗暗為燕鴻看向自己這生冷的眸光而感到心悸,但景燭卻也知道她如此并不是因為自己,在心底好不容易做好建設后才緩步移出了黑暗,踏入被潔白月光所照亮的地方,走到與燕鴻相隔幾米的地方便停了下來。
在景燭行動的期間,燕鴻的視線一直緊緊盯在他的身上從未移開,直到他都在原地站了幾秒后,才又繼續開口。
“你早知道他是誰。”
并不是疑問,而是陳述,若是之前燕鴻還能騙自己不去在意不去多想,可現在卻是不行了,窗戶紙已經被捅破,若是再去當做不知情,她便是傻子。
“…”
知道燕鴻這次是絕對要得到一個答案了,景燭也不好再躲避話題,輕聲嘆息一身后,半是無奈半是憂心的回答了她:
“對,我知道。”
“什么時候的事?”
“沒有多久,就我化形醒來之后。”
白澤是什么時候看出離梟不對的他不知道,但他卻知道,那家伙不會比自己知道的晚,可他卻從未與燕鴻提起過,估計也是不確定自己的判斷。
可他就不同了,他能感覺得到,能確定,這種能夠攪亂燕鴻心境的消息,他不可能好心的隱瞞。
“確實不久。”
聽到景燭的回答后,燕鴻只是這么平淡的回了一句,這話究竟是個什么意思、不明。
“不恨嗎?這個天道做的確實有些過分了。”
“恨?太費心力。”
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一般,燕鴻的嘴角倏地一彎,一抹諷刺的笑容就這么出現在了臉上,與她那沒有絲毫情緒的雙眼極為不符。
可與燕鴻相處的久了的景燭卻看得出她掩藏在冷漠面具之下的憤怒與不甘。
她不甘自己的情感被人如此算計,更惱怒這個算計她的人是離梟。
離梟此舉,無異于將燕鴻從泥濘的深淵中拽出,又狠狠地將她給踹回去,而此刻的她與之前相比,甚至還失去了唯一得到救贖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