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鴻,即便一切已經擺在面前,你也依舊在相信著他,你何時變得這么懦弱了?”
為什么不恨?不是都說愛有多深恨便有多濃嗎?
是因為不愛,還是太信任?
見燕鴻沒有反應,景燭又抬起腳步直接走到她的近前,擋住那揮灑在她面頰上的月光,伸出一只手指輕輕點著她那跳動的隱有紊亂的心臟,嘴角的笑容在昏暗中顯地陰險又狡詐。
“是不是在想,他有著什么苦衷,不然不會受那個委屈任由景曜脅迫。可你又不傻,不用點苦肉計怎么削弱你的實力呀?”
掌心的刺痛猛地叫燕鴻回神,稍稍抬頭與幾乎貼在自己頭頂的景燭對視,那被他用來直指著自己心臟的手指也由抬起的手握住,稍微用點力氣便將它給移到了一旁。
與景燭對視著的雙眼中隱有怒火,就連開口的聲音也變得更加喑啞。
“白澤,什么時候你變得這么愛管我的閑事兒了,是不是要我再斬你一對翅膀才肯聽話?嗯?”
“什…”
“怎么你是真忘了我魂魄里那洗都洗不清的血氣了,還是以為我的手干凈了千萬年便不會再臟了?”
“燕鴻,你……”
饒是親眼看到燕鴻那清冷的眸子瞬間變得猝了毒般兇悍,景燭卻依舊有些接受不能,這人…哪還有平時的半點模樣,他終于知道為什么這人當年沒有混沌的力量的時候便能只手滅掉一個位面了。
能夠控制實質化的殺氣,還有什么摧毀不了?
此刻景燭面上雖然依舊還算平靜,可心底卻已經驚駭無比,燕鴻此番的氣勢是他從未見識過的,也難怪澤澤總是說他的報復根本不可能實現。
不,他的計策沒有問題,至少到現在為止還沒有出現任何偏差,只要…只要再等等,燕鴻她的靈魂已經快要徹底混亂了,到時她就算再強,也頂不住自己的傾力一擊。
想到此處,景燭的心中微定,將自己的手指從燕鴻的手中撤出,隨手把藥瓶扔到她的懷中,迅速的退了兩步站定,嘴角的笑容再次如那拂面的春風一般溫和。
“我只是怕你受傷害,既然你要信他,我自然無話可說,上次你說過,不叫我再給你上藥,那便自己來吧。”
說完,景燭生怕燕鴻看出自己與白澤的不同,一刻也不再多待,徑直走出了房間。
燕鴻直直盯了剛被景燭經過了門口幾秒鐘后,才將剛才被他扔到自己懷中的藥瓶拿在手中輕輕把玩。
只是才不過幾秒鐘,她的眉頭忽的輕蹙,手中的藥瓶毫無預兆的化作了粉末,與其中的藥粉一同被揚在空中、散落在地。
房間內再次恢復寂靜,燕鴻竟是一步都沒有挪動,繼續坐在那個她已經枯坐了半個夜晚的木椅上面,眸光幽幽的看著窗外那輪皎潔的月亮。
…
慌亂的逃出燕鴻院落的景燭回到自己房內后硬是花了兩炷香的時間,才將自己那因見識了燕鴻的兇狠與嗜血模樣的心悸強強壓下,在房內來回踱步轉悠了好幾圈后,才神色復雜的翻轉手腕啟動陣法,消失在了房內。
當景燭再次出現的時候,他周圍的景色已經變換了模樣,而幾乎在景燭站穩的瞬間,整個身體便被周圍等待已久的靈氣給滋養個透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