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已經是燕鴻今天第二次撞見人哭了,蘇九歌抽風般的將拽著燕鴻手腕的那只手給遞到了自己的臉頰上。
入手的是一片濕潤,而那雙在黑暗中幽幽地閃爍著的眸子也變得晶瑩了起來。
燕鴻最見不得離梟的有兩樣,一樣是委屈可憐的模樣,再有一樣便就是流淚了,不論是什么表情,什么情緒,只要流出了淚水,她便會丟盔棄甲、一敗涂地。
其實007說的是不錯的,只要離梟想,燕鴻根本不是他的阻礙。
“你在開什么玩笑,你知不知道自己湊足魂魄恢復記憶之后有多強大,到那時這個承諾又算得了什么,又有誰能動得了你?”
“溯溯,我們來簽訂精神合約好不好,我是真心的,你信我。”
聽到‘精神合約’四個字,燕鴻終于變了神色,嘴巴張了張,終于嘆息一聲,一個用力撲在了他的身上將他給抱了個滿懷,垂眸在他的脖頸上面輕輕淺淺的印下了一吻。
“不要,我還沒可卑到要靠契約來留住一個人。”
“你相信我了?”
“我信的是蘇九歌。”
“好…那么,蘇九歌可以求你一件事嗎?”
“什么?”
“不要娶聞珞煙,即便明知是做戲,我也不愿見你與他人染上半分關系。”
“單你蘇九歌一個可不能叫我改變主意,我信你不代表我會為你做任何事,這個你要搞清楚。”
幽幽的綠光閃了閃,溫潤的聲音再次傳來。
“這樣啊,那好吧。”
“明早再回去,我還要再睡會兒,你隨意。”
蘇九歌話語中的失落叫燕鴻想要忽視都不行,最后燕鴻一個咬牙重新裹緊了身上的外衫,轉身背對著他,又重新閉上雙眼沉沉睡去。
聽著燕鴻再次恢復了淺淡的呼吸聲,蘇九歌無奈一笑,朝著她的方向湊了湊把她輕輕攬在懷中,叫她多往自己身上靠點,也免得被地上的寒氣侵擾。
……
接下來的幾天倒是沒什么特別的事情發生,只是在雨季還未過去的時候,有幾家村民帶來的糧食已經吃完,其實除了燕鴻坐鎮的聞府這一處之外,入夜后偷別人家的糧食的事情一直時有發生,只不過這幾天已經嚴重到偷不成便搶了,打架流血的事情也時有發生。
不過聞府卻一直都沒有被人打糧食的主意過,畢竟聞府的人這么多,而糧食是放在最中心的位置,想要偷很難,強搶自是更難。
這天早晨燕鴻才剛醒來,聽著外面依舊淅淅瀝瀝的雨聲,她已經隱有些煩躁,正閉著眼睛暗自調整心境的時候,忽然感覺到自己的衣袖被人拉扯,瞬間便睜開雙眼看向來人的方向,卻發現是已經好幾天沒見的聞珞煙。
“什么事?”
只見聞珞煙掩袖遮擋的面頰微微泛紅,而她出聲的整個嗓子也已微啞。
“少爺,我好像…發燒了,我不敢同別人講,說了他們會將我趕出去的,珞煙還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