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鴻:“……”
不知為何,燕鴻倏地從他的話中,聽到了幾分悲切與絕望的意味。
沒有等到燕鴻的回答,蘇九歌倏地將腦袋抬起,鼻尖與俯身正將自己給環繞在身前的燕鴻只余幾寸的距離,此刻他倒是不怕與她對視了。
他從來都沒有讀懂過燕鴻眼底的情緒,現在他也不在意了,只是簡單的與她對望,確定叫她能看出自己眼底的決絕與痛苦,嘴唇一抿再次開口,竟有了幾分質問的意味。
“我在你面前還有尊嚴嗎燕鴻?我曾不甘過,也乞求過你的信任,可又有什么用呢?我知道你不愿見到我,那我就不去礙你的眼,這還不夠嗎?你到底想要我怎樣,你倒是說啊…不然我又怎么知道……”
說到最后,蘇九歌整個人都頹敗了起來,沒等見到燕鴻眼中那層冷漠潰散,便再次移開了自己的視線,他的聲音變得很輕,仿佛一陣風便吹得散一般。
看著眼前眼角漸漸變紅的狐妖少年,燕鴻忽然有些不知所措,第一次開始懷疑自己的做法是不是有失妥當了起來。
她對他,向來都是狠不下心的,原本想著兩人不見面也好,卻不曾想過會叫他如此難過。
…
雙手蜷縮成拳,又舒展開來,直到指節傳出了咔咔的響聲,燕鴻才憐惜地用雙手托起已經再次低頭的蘇九歌的臉頰,用拇指輕掃過他那沾染了幾滴淚花的下睫毛,聲音竟是異常的柔緩了下來。
“你別這樣,等你恢復記憶之后只會唾棄現在的自己。”會唾棄自己,如此將她當做一回事。
“說什么只信蘇九歌,你根本就是在騙我。”
聽了燕鴻的話后,蘇九歌只覺著自己的心臟悶痛,一個側頭將腦袋從燕鴻的手掌中移開,扯出了一抹自嘲的笑容。
“不管是我這個人,還是我對你的愛,你從來都沒有信過。算我求你,別再折磨我了,行嗎?”
“你在…”
才剛說出兩個字,燕鴻的那正說話的嘴忽的被蘇九歌抬手捂住,只見他嘴角的笑容漸深,又繼續開口。
“我的心好疼,我受不了了,反正你也不打算去找我,我就不等你了。”
聽著蘇九歌這奇怪的話,燕鴻的眉頭輕蹙,他準備做什么?
“我不想壓制心魔了,如果以后我真的變了,下手狠些,不必留情。”反正那時一切都已塵埃落定,他怕是變不回來的。
心魔!!
聽到這里,燕鴻的心中忽的警鈴大作,她好像隱約猜出了他剛才吐血的原因,是他那剩余魂魄的封印松動了嗎?
還是說…他在不顧一切的解封?
“蘇九歌,你別做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