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個獨屬于她的小傻子正在漸漸消失,燕鴻雙手攥拳,幾乎咬碎了滿口的銀牙。
“愛上如此冷漠的你,本就是傻事吧。”
看著蘇九歌一臉的認真,燕鴻忽的愣住,盯著他的臉看了半天,才喃喃出聲。
“…”
燕鴻張了張口,終是沒能將嘴邊的勸阻說出,看著蘇九歌那愈來愈平靜的眸子,燕鴻終是放松了緊攥成拳的雙手,眸子里的波瀾漸漸平息。
“也對,你早該意識到了。”
緩緩地將自己的雙手收回身側,最后在他那沒有絲毫變動的臉上看了一眼后,她的眼眸終于半點光亮也無,索性直接轉身離去。
直到房門再次被人關上,一直僵著身子等待著燕鴻爆發的蘇九歌才放松了身體,任由自己脫力地攤在藤椅上面,眼底的沉痛比剛才更甚。
這樣她便不會為自己的改變難過了吧。
胸腔內再次翻涌起了血氣,沒有準備的蘇九歌一個顫抖,沒忍住再次噴出了一口血,心臟好似被撕扯般陣痛了起來。
滿嘴的血腥味將蘇九歌熏得只想吐,經過剛才那番折騰,他的臉色慘白如紙,只是臉上卻露出了一抹如釋重負的笑容。
他看得出,他的姑娘與景曜是死敵,真叫她找過來也不過是如了景曜的意,她已經為自己死過兩次了,怎可叫她再因自己受損?
……
幾天后,聞府傳出聞溯重病不治身亡的消息,這一消息的傳出對聞府上下以及在外的產業卻沒有造成多大的影響,早在燕鴻暗自計劃離開的時候,她便有意將聞府的一切一點點地推給了聞珞煙。
因此即便聞府主人亡故,作為聞溯生前唯一有著密切關系的聞珞煙,自然而然地正式接手了整個聞家,早就有所準備的聞珞煙,竟是真的靠著她的能力,沒叫外人攪起半點的水花。
…
“夫人,老夫人的住處…塌了。”
聞言,容貌依舊艷麗無比的女子倏地一頓,片刻便反應過來此時正做的事情,連忙抬手將手中毛筆的筆尖遠離案前的賬本,卻依舊沒能阻止賬本被暈染出一點墨跡。
見此情形,聞珞煙緩緩地將手中的狼毫筆擱在筆架上面,垂下眸子盯著那一點明顯無比的墨跡,叫前來報告此事的近侍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緒。
空氣好似忽然凝固了一般,即便此時聞珞煙周身的氣息并沒有透露出丁點的危險訊號,保持著行禮姿勢的近侍卻一點都不敢動彈,她是從聞珞煙入府后就一直跟著伺候的,自從聞溯老爺故去后可就再也沒見到過這位主的笑顏了,更別提她暗地里是怎么對付那些個找麻煩的家伙的。
比起之前的尊敬,對于此時的聞珞煙,她是真心實地的敬畏著的,直覺告訴她,她的主子,并不像表面上表現出來的那么簡單。
在安靜了幾秒后,聞珞煙終于好心地放過了她這個可憐的侍女,不過雖是出聲了,臉上的神色卻是淡淡的,還真有燕鴻平日的幾分感覺。
“塌了也好,派人去將那院落封鎖了罷,列為聞府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