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死去后仍不肯閉上雙眼的尸體看了幾秒,燕鴻臉上的笑意漸深,隨意地將穿透了他胸膛的長鐮拔出,在旁邊的空氣中迅猛的揮動了一下,沾染在長鐮上的血跡頓時全部被甩在了滿是塵土磚瓦的地面上,而那具被抽出了紅鐮刀鋒的尸體,也開始款款地流血,僅是幾秒鐘,便將整個尸身給浸透。
為免鞋子被血液沾染,燕鴻向旁邊走了幾步,一眼都沒再給過地上的尸體。
將已經甩干凈了血液的刀鋒放在眼前,燕鴻抬起左手,用自己那纖細的食指與中指順著刀鋒的側面緩緩劃過,任由自己漸漸被腥咸的血腥味吞沒。
“你們的人死了,不來報仇嗎?”
“他還沒有閉上眼睛呢,不想來給他收尸嗎?”
看了會兒泛著冷光的紅鐮后,燕鴻側頭看向周圍一處血氣最濃厚的地方,面上滿滿的譏嘲之意,生怕他們不受自己挑動一般。
“這娘們兒再邪門能打得過我們這么多人,慫個屁,都給老子上!”
“殺!!!”
“班長說的對,這么多人還打不過一個女人了?”
……
安靜了幾秒后,終于有人出聲打破了這道寧靜,幾乎在瞬間便露出了這支不到兩百人隊伍的大半兵力。
即便內心惶恐,即便知道在這座鬼城當中忽然出現的紅衣女子明顯帶著邪氣,此時被戰斗激情所感染的士兵們全都不計后果地沖了出來,將自己對死亡的恐懼化作戰斗的力量。
看著面前忽然出現的一群舉著刺刀朝著自己沖來的士兵,燕鴻的眉頭微挑,還以為要再多說幾句才會激怒他們呢。
“西涼鬼城,可不是傳出去玩兒的。”
像是沒有看到這群士兵眼底的殺意一般,燕鴻將手中的紅鐮擋在身前,一個健步直直朝著前方沖去,提前進入了戰圈。
在數百人的圍剿下,燕鴻手中長鐮的揮動不受絲毫影響,一刀下去便是一條人命,在人影中劃出一道道紅色虛影,遠遠看去就像是一株開自血泊中的花朵一般。
“住手!!”
打斗間,自戰圈外方忽的傳出了一聲暴喝,這聲音雖好聽,卻不免帶上了幾分因長時間不得休息的疲憊。
然而,聽了這話的人,只有圍著燕鴻一個個往前送的士兵們而已,然而他們也只是停頓了一下,并沒有放下手中的武器,不是不愿聽從長官的命令,而是此時的燕鴻實在是太駭人了。
單是本身出現在這里的燕鴻就已經夠他們暗自心驚了,更何況是此時已經向他們展露了自己戰斗力的燕鴻?
而與此同時,燕鴻竟是一個彎腰,趁著周圍人還未來得及反應,將手中的長鐮猛地遞出,劃出了一道極大的弧度,圍在她周圍一圈的士兵脖頸頓時大開,捂著傷口都止不住他們血液不斷地噴灑而出,染了燕鴻那許久未曾沾過血腥的衣衫。
那些依舊戒備的士兵見前排人身子一軟倒在了地上,紛紛再次舉起自己手里的武器,怒吼著叫喊著再次朝著燕鴻撲了過來,竟是帶了幾分破釜沉舟的勇氣。
然而即便聲勢強過剛才,結果卻依舊沒有任何的改變,一縷縷英魂全都祭在了燕鴻手中的紅鐮上面。
不過半個小時,燕鴻便將這將近兩百人的隊伍給砍倒了個七七八八,無論是英勇就義的,還是跪地求饒的,亦或是朝著城門方向逃竄的,都被燕鴻一刀一刀給斬去了性命。
“啊…還有一個呢。”
站在滿是尸體的血泊當中,燕鴻抬手用手背將剛才不小心濺在了自己側臉上的幾點血滴緩緩拭去,沉寂已久的赤黑色眸子微微轉動,鎖定了一直處在戰圈外面的那個已經在原地站了許久的將士。
“少將?軍銜很高呀,你的士兵不該這么少吧?”
說到此處,燕鴻稍稍抬眼,將放在他衣領上的視線上移到他那俊秀卻略帶青澀的臉上,一雙本該溫潤如玉的容顏此刻正緊繃著沒有任何的表情。
在他的臉上流連了幾秒,燕鴻赤黑色的眸中漸漸涌動起了幾分道不明的情緒。
“讓我想想,彈盡糧絕,后有追兵,所以來這鬼城試試運氣?”
又是這種青澀稚嫩的模樣,會是你嗎?
聽到燕鴻的話,謝寧的眉頭微皺,面上依舊一片剛毅,筆直的站在原地,只是看向她的眼中神色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