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是無辜的。”
“軍閥混戰,誰的拳頭大,誰就能活下來,無辜有什么用?”
燕鴻纖細的手指不斷地在紅鐮的長柄上摩擦著,心底盤算著等會兒該以一個什么樣的角度下手比較合適。
“內患未平、外敵未除,百姓流離失所,為何你…還要再起禍亂?”
謝寧面上沒有任何異樣,垂在身體兩側的雙手卻早已被自己給攥得生疼,不該是這樣的,她不是這樣的,這不是她,她不會這么沒有原則,到底是出了什么變故?
看著謝寧微微顫動的睫毛,燕鴻歪著腦袋稍稍想了一下,便微瞇著眼睛說出了自己的心底所想。
“為何?因為……我開心啊~”究竟有多久,沒有這么隨心所欲過了?
瞥了眼依舊安靜的城外,燕鴻也不再與他閑聊,直接以雙手舉起了手中的紅鐮,猛地朝著謝寧斜掃了過來,力道沒有半點作假,是真的動著將他斬殺于此地的念頭下手的。
無論是對自己還是他人,燕鴻下手向來狠絕,攻擊的速度自是極快的,謝寧肉體凡胎,雖然有心閃躲,卻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只得眼睜睜地看著那泛著森寒殺氣的刀鋒與自己的胸膛越來越近。
然而,意外發生了。
燕鴻這力道千鈞的紅鐮,竟是在即將觸及謝寧胸膛的瞬間,沒有任何的預兆,倏地變幻回了血紅色的玉鐲,重新套在了燕鴻的手腕上面。
而燕鴻則是沒停住攻勢,直接一頭栽進了謝寧的懷抱當中。
在被燕鴻近身的瞬間,謝寧頓時打了一個冷顫,森寒之意隨著燕鴻的氣息漸漸席上了心頭,被燕鴻雙手貼著的雙肩瞬間便被凍得生疼,身體的反應先于腦子,他直接一手將她推開了自己的懷抱,而自己則順勢直接坐在了地上,遠離了寒冷源頭的身子依舊不住地顫抖著,真是太冷了。
這種如墜寒潭的感覺,果真沒負了她這具身體的身份。
心思一直放在忽然變回玉鐲的血靈上面的燕鴻,并沒有在意自己被人推開的事實,站在原地搗鼓了幾分鐘也沒想出個所以然出來,她只好松開手中的玉鐲,將它再次戴回手腕上面,隨后才將注意力轉移到了此時已經有所緩和卻依舊坐在地上沒再動彈的謝寧身上。
血靈沒有任何問題,那異常便是就是出自這個人了。
難不成,這人也煉化了殺意?
想到這種可能,燕鴻的笑容頓時一深,看向謝寧的目光就像無所顧忌的孩子發現了新玩具一般,原本的玩味被惡劣所取代。
等她想明白血靈忽然失靈的原因后,這個人就不能留了,不管他是誰。
血靈是燕鴻最順手的武器,也是她用來保命的最后底牌,若是有一個不受血靈傷害的人存在于世,對她而言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看著謝寧那因自己剛才的觸碰就泛白不已的嘴唇,燕鴻倏地彎腰伸手握住他的左手,一個用力就將他給拉了起來,眼底滿是戲謔。
“血靈不愿斬你,既然命不該絕,就跟著我吧。”
由于與燕鴻挨得極近,謝寧并沒有錯過燕鴻眼底那一抹戲謔,原本要掙開的動作倏地一頓,愣愣的看著她,她是認出自己了嗎?
“…我是清宴,西涼的鬼王,也是…未來冥界酆都城的王。”
顯然,燕鴻對于謝寧的順從很是意外,見他因自己的觸碰又白了幾度的臉色,便不再多做折磨,松開了自己抓在他手背上的手。
她還沒弄明白他身上的疑點,就這么給玩死了可不好。
“你要是敢逃,天涯海角我也能給你綁回來。”
說完,燕鴻便示意他跟著自己,越過他朝著自己的府邸走去。
看著走在前面好像在施展除塵咒的燕鴻,謝寧不禁露出了一抹苦笑,若是可以,他愿意,愿意的。
回到府邸后,燕鴻直接命令在城內游蕩的鬼魂趁著今天夜晚的時候將那些士兵的尸體處理掉,現在西涼城里還沒有形成那種太過陰邪的氣場,也生不出不會叫尸體腐爛的陰氣,尸體什么的,還是盡快處理了比較好。
這個位面屬于靈異位面,人死后都會變成鬼,而燕鴻在占據了西涼城后,便直接在城內設下了拘魂陣,在她離開這個位面之前,城內的所有鬼魂都不會被地府前來勾魂的無常發現,除非她回到冥界后親自解除。
“你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