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到了搖椅當中閑適地躺在上面,燕鴻看了眼一直跟在自己身邊的新任跟班,漫不經心地開口。
“謝寧。”
“哦。”
也不知燕鴻記沒記下,在聽到謝寧回答后,慵懶地打了個哈欠便閉上了雙眼,想直接在晃晃悠悠的搖椅上小憩片刻,卻在下一刻,被忽然加大了晃動幅度的搖椅給晃得睜開了雙眼。
她有些煩躁地看著房間內唯一散發著活人氣息的謝寧,面上是明顯的不悅。
“干什么?”
“睡在這里醒來后會難受。”
“……”
看著沒有任何表情,將臉給繃的死緊的謝寧,燕鴻竟忽的覺著他這張本該溫潤平和的臉這個樣子也不錯,倒是有幾分可愛。
不過在下一瞬間,燕鴻嘴角的笑容就變得惡劣了起來,那毫無光彩的赤黑色雙眸也泛起了淺淡的漣漪,不過散發出的卻是滿滿的惡意。
“那你就抱我去床上吧。”
這人剛才僅是與自己接觸了一下便冷得有些受不住,她說這話只是想要見他難堪的樣子罷了,也不知道為什么,就是有些想看他變臉的模樣。
雖然因為靈魂出了問題而認不出相熟之人,但她的感覺還是很準的,他十有八九就是那人。
燕鴻當然知道自己此刻有些不對勁,但她并不愿深想,上個位面同他所說的決裂,與其說是同他講的,倒不如說是同自己講的。
她放不下,怎么可能放得下?可她是有尊嚴的,她做不到將自己的真心遞上去任人踐踏。
說起來當真諷刺,當親耳聽到他承認對她的欺騙的時候,她能做的,竟然只有先發制人去同他一刀兩斷。
所以,這一世,在一切都沒有徹底說開之前,就讓她放縱自己一回,就當做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沒猜到吧。
本以為這個短暫的擁抱會被拒絕,不成想,謝寧只是愣了一下,便朝著自己點了下頭。
“好。”
隨著溫潤的聲音傳入燕鴻的耳朵,他已經朝著她伸出了雙臂,輕輕將她攬入懷中。
隔著一層質地不算很好的軍裝,燕鴻能清楚地聽到他那跳動的有些迅速的心跳,感受到他的微微顫抖,兩人誰都沒有開口。
直到謝寧規規矩矩地將她放在了床上并蓋好被子后,燕鴻才倏地伸手拽住將要轉身離開的他的手腕,卻沒有了下一步動作。
本就因燕鴻身上傳出的陰氣而凍得渾身不禁打顫的謝寧,在被燕鴻握住手腕后,更是一個不適應地顫抖了一下,卻沒有抽出手腕,而是有些疑惑地低頭看向已經躺在了床上卻不肯消停的燕鴻。
在不小心瞥到燕鴻那毫無光彩的眸底的時候,他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只是一張臉依舊緊繃著,生怕露出什么不該有的表情出來。
“怎…么了?”
略帶沙啞的聲音生生將這具身體原本帶有的幾分稚嫩嗓音生生磨去。
“有些冷,陪我躺會兒。”
“……好。”
感受到手腕上忽然加大的力度,謝寧也沒再猶豫下去,應了下來,雖然知道這只是她耍自己的一個借口而已,他的心底卻還是不可救藥地雀躍了一下。
脫下厚重的軍靴后,他順著被燕鴻攥在手腕上的方向,僅是彎腰便將兩只指節分明的大手壓在了燕鴻的頭側,整個身體從她的身上越過,翻到了床榻里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