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鴻依舊沒有親自參與戰爭,甚至連幕后指揮的角色都沒有扮演過幾次,依舊是老規矩,只要徐陽能解決的,就通通都傳不到她這里。
西涼城內依舊平靜,唯一與之前不同的地方是,城里沒有之前那么冷了,為了給薛志明提供戰力,幾乎半數的鬼魂都被分配到了外面的戰場上。
雖然這將近半年的時間燕鴻依舊停留在厲鬼階段,但她的修為卻是比之前要深厚了不止一倍,尤其是對手下鬼魂的約束力,即便此刻手下們已經遠赴各個地區的戰場,只要燕鴻想,她依然可以對他們下達命令。
不過此番行為卻是要耗費她不少力量,若非必要,她可不會做這種蠢事。
冬季的西涼是被大雪覆蓋著的,外面時不時還會刮上好久的寒風,再加上西涼城的外圍有著一圈的聚陰陣,與城外比起來,城內要冷得多,不過唯一能受到影響的,也就只有燕鴻養在府邸里面的謝寧了。
自從燕鴻靠著在西涼城附近伏擊部隊收割了足夠數量的鬼魂以后,她管的事便越來越少了,按照她的話來講,一個優秀的王者需要考慮的是如何知人用人,而不是事無巨細的親自處理。
她每日除了用一個小時左右的時間處理西涼城內事務之外,其他的時間基本都會悶在房內修煉,或者時不時想起來去看一眼謝寧。
不過幾乎每次與謝寧見面后,兩人都不怎么愉快就是了。
即便已經過去了幾個月,謝寧也依舊沒有放棄的意思,他還依舊打著說服燕鴻來替她承擔欠下的血債的想法,即便明知燕鴻每次聽到都會冷臉,即便明知每次開口后會迎來燕鴻的各種折辱。
一想到謝寧,燕鴻連修煉都靜不下心來,清心咒念了十遍八遍,她的腦子里也依舊盤旋著那張冷淡卻固執的臉,意識到自己此刻所想的燕鴻,頓時感覺自己不好了。
回想了一下上次與謝寧見面的場景,燕鴻嘴角輕抿,時常掛著笑的臉上滿是凝重,她真是越來越不理解那家伙了。
明知道自己對他而言有多危險,明知道他們已經互為仇敵,卻對自己毫無警惕,任自己如何折騰都心甘情愿,聽話地不得了,他…圖什么呢?
一個猜測在燕鴻的心底隱隱出現,卻在將要浮出之前被她給再次壓了回去,她才不要心軟,她給過機會,是他不要。
既然沉不下心修煉,燕鴻也不折騰自己,看了眼窗外難有的風和日麗,燕鴻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自己就走向謝寧房門口,輕緩地敲響了他的房門。
謝寧隔了幾秒才將自己的房門打開,見門口站著的人是燕鴻,臉上雖依舊沒個表情,雙眸卻不可抑制地瞬間亮了幾分,開口的聲音是獨屬于青年晨起時的沙啞,富有磁性,卻不顯滄桑。
“你來啦,許久未見。”
許是幾天未見,此時的謝寧在燕鴻的眼中比印象中還要柔順不少,再加上這幾天有好好吃東西,臉上更是隱約有了點軟糯的感覺,不過整體看來卻還是那個謝少將,雖然他的軍服早在幾月前就再沒穿過。
看著謝寧頭頂那有些像雞窩的頭發,燕鴻立馬便想通了剛才為什么會有種他很軟的錯覺。
不過雖是想清楚了,看著此時遠沒有平時精明的謝寧,燕鴻還是有些控制不住地軟下了語氣,自然無比地抬手在他那亂糟糟的頭發上揉了揉。
“這都快十點鐘了,怎么還沒睡醒?”
頭頂忽然被人如此溫柔的對待,謝寧看著燕鴻的眼神忽然變得愣愣的,直到燕鴻收回了手,才輕顫了下濃密的睫毛,一直緊繃的臉終于有了片刻的松懈,像是處于半夢半醒中的迷茫一般,小心翼翼地開口。
“我有些想你,你都好幾天沒來看我了。”
“想我怎么不來找,我一直都在房子里面。”
“我怕你不想見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