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雖是已經坐在了大廳會客,燕鴻卻沒有一點給人面子的意思,別說熱茶了,就連涼水都沒有一杯,男人已經在這里坐下好幾分鐘了,她卻依舊抓著手里的書看著,手邊還有一小捧嗑剩的瓜子。
男人許是受不住這太過安靜的氣氛,再次開口。
“在下知道您參與了南北方的戰爭,但在下可以保證,您如果愿意,從我們這里得到的,遠比從邱志明那里得到的多。”
知道若是再不理會他,這人該狗急跳墻了,燕鴻才稍稍抬眼看人,手中的書啪的一聲合上,狀似隨意卻正正好好地扔到了男人的面前。
書在移動間不小心自行掀開了一頁,里面那沒半點含蓄的圖畫就這么映入了男人的眼中,看得他眼皮直跳。
看著男人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想要裝作什么都沒看到的模樣,燕鴻一直冷淡的臉上忽然挑起了一抹清淺的笑容,卻依舊叫人瞧不清她此時的情緒。
“本尊乃西涼鬼王,你們能給鬼什么東西?”
燕鴻這話說的很明白了,參與戰場只是因為想要人命而已,她并不偏向邱志明。
“鬼王可知我國為何千里迢迢來到這里,費勁千辛萬苦也要將這個國家攻打下來?”
“不是本尊說笑,你們好像并沒有能力,將這個國家據為己有。”
“…鬼王說的是,這個國家確實超乎了我們的預料。”
男人的笑容已經有點勉強,燕鴻知道,他那放在茶幾下的手已經握緊,但只是幾秒鐘的時間,他就恢復了之前的樣子,繼續同燕鴻講出此番前來的目的。
“我國巫祝有言,這個國家的某個地方有一個通往冥界的通道,不是地府,而是真正的冥界。只要通過這條通道,就再也不受輪回之苦,也會脫離生老病死,我皇聽聞此事,才發動了這場戰爭。”
沒想到這場大戰的原因竟會是這個,燕鴻頓時興起了幾分興趣。
“這是人類的事情,與本尊有何干系?”
“鬼王應屬冥界,人間并不是長留之地。”
“你懂得還挺多。”
男人依舊看不出燕鴻的想法,卻從她的話中聽出了幾分意思。
“那…鬼王可愿與我國合作,將這個通道找出來?”
“合作?你們還真敢想。”
忽然聽到燕鴻的一聲嗤笑,男人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整個身子也跟著緊繃了起來,無比戒備的看向沒有動彈一寸的燕鴻。
“鬼王難道不想離開人間嗎?恕在下多言,人間接納不了太強大的鬼,您到時若是沒有想好退路,可是不會有什么好結果。”
“就連邱志明都不敢和本尊談合作,真不知你們哪來的膽子。”
說到此處,燕鴻倏地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倚在沙發靠背上面,眸底嘲諷之意頓生。
“既然猜得出本尊是戰場上的鬼軍之主,怎么不再大膽猜一下本尊要人命的目的呢?”
“鬼王這是什么意思?”
雖然心底已經隱有猜測,但男人還想掙扎一下,萬一是他猜錯了呢?
但此刻他看向燕鴻的眸中已經浮現了絲絲的恐懼,雙手也有些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了起來,若是真的如他所猜測那般,這個西涼鬼王就太可怕了。
“不是已經猜出來了嗎?用人命來打開通往冥界的門啊,本尊這么高貴的身份,怎么可能去鉆狗洞?”
即便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在聽到事實后,男人卻依舊被嚇得變了臉色,這豈不是說,他們下了血本帶來的兵,全都是為了給這個國家的鬼魂來鋪路?他們付出了這么大的代價結果竟是一場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