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鬟說道:“那小姐還借給他戰馬。”
小姐有些哀傷的嘆了口氣,說道:“我即將和那些野人一起生活,這對我來說就是生不如死的事情。在這之前能夠幫助一個漢人也挺好的。”
小丫鬟有些意外的說道:“我以為小姐是看他輕易將李三娃拉下馬,知道武力不弱,擔心打起來,我們會有損傷,而后面的空馬都是還未馴服的野馬,只是被我們用繩子強行牽著走,上面沒有韁繩和馬鞍,他又如何能騎,小姐只是想讓他知難而退而已。”
王君臨一邊將這對話聽在耳中,一邊在一名黑衣護衛的帶領下來到后面的十匹野馬前。
“你挑選一匹的,若是能騎得住,你便騎就是了。”那護衛顯然和丫鬟想的一樣。
王君臨不以為意,目光掃過,便向一匹最神駿的黑馬走去。
說來也奇怪,這些護衛只要一接近,這十匹野馬便在那匹黑馬的帶領下用腿踢踹護衛或者他們的坐騎。可是王君臨走過去,這些馬竟然隱隱有些畏懼,就像是遇到了天敵似的,乖順得不行。
早在大半年前,在天水郡參軍時,王君臨便發現尋常動物獸類好像都很怕他,他以為是血玉佩的原因,但后來拿下血玉佩試過,依然如此。王君臨后來仔細研究思索過原因,但都不得其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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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君臨知道猞猁多活動在北方,冬天寒冷的時候,這樣的爪子在厚厚的積雪移動,相當于提供了雪靴的效果。
“猞猁體型是尋找貓的三四倍,和豹子差不多,戰力也堪比獵豹,看這小家伙的體型和走路都還不太穩的樣子,顯然出生不到三天,還是喝奶的時候。”
王君臨知道,猞猁在后世的時候非常稀少,是國家一級保護動物,但在這個時代,西北這種地方應該不少。
再仔細看被他撞死的那只動物殘骸,分明就是一只成年猞猁,而且看樣子是雌猞猁。
王君臨隱隱明白,昨晚上這只雌猞猁多半正在喂養小猞猁,而巧合的是自己剛好向這對“母子”狂沖過來,雌猞猁保護孩子的天性讓其毫不猶豫向他發出了攻擊,結果就悲催了,王君臨當時的狀態跟個超人一樣。
再之后,就是雌猞猁吐出的血腥味引來的四只狼,差一點讓他和這只小猞猁成為狼的早餐。
沒錯,這個時候正是凌晨,東邊紅日剛剛升起,春天的西域溫差極大,這個時候溫度堪比南方的冬天,但王君臨一點都感覺不到冷。
王君臨蹲下身子,小心的將小猞猁拿起來放到手上,貓科動物小的時候一個比一個可愛,這小猞猁同樣如此,發現這小家伙并沒有因為自己撞死人家母親,而對自己有敵視后,王君臨略一猶豫,決定將這小家伙帶在身邊,不然失去母親保護的小猞猁,不是被餓死,就被其他食肉動物給吃了。王君臨雖然有著自己的堅持和底線,但從來不是一善良的人,可是這一刻,不知道為什么竟然做出這樣一個小女孩才會有的決定。
只是這小家伙這會不斷發現細細的叫聲,明顯是餓了,若是小家伙到了能吃肉的時候那還好辦,以王君臨的身手弄只兔子、黃羊什么的并不是難事,更何況旁邊還有兩具狼尸。但是這小家伙需要吃奶,這就讓王君臨有些發愁起來,這到哪給這小家伙找“奶媽”去。
清晨的戈壁灘上,一絲云彩都沒有,天色青藍的如九寨溝的海子,很漂亮,很純凈,但就是沒有王君臨想要的羊群什么的。王君臨想找一只生過小羊的母羊給小猞猁喂奶,但這件事情顯然并不容易完成。
抱著小猞猁往東方跑了一會,遠遠的,王君臨在平坦的砂石地面上,看見幾座烽火臺突兀的矗立在那里。
前些日子出使西突厥時,王君臨便聽長孫無忌說過,這些烽火臺的歷史甚至可以追溯到大漢時期,經歷了近千年的風雨之后,如今像一個垂垂老者,外表已經斑駁不堪,唯有筋骨尚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