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君臨抱著小猞猁從烽火臺下掠過的時候,每過一個烽火臺墩子,就像是跨越了一段滄桑的歷史。
他相信馬踏焉支山的霍去病來過這里,有朝一日他帶領大軍出塞征服突厥的雄師也經過過這里。
然而,如今他從這里打馬經過卻只有一人而已。
王君臨沒有在任何一個烽火臺前面停留,依然向前以勻速奔跑,因為小猞猁看起來很餓。
……
……
天邊已經出現了一絲魚肚白,太陽就要升起來了。
在昨天傍晚的時候,王君臨終于在一群黃羊中找到了一只剛剛下過崽的母羊,他抱著小猞猁追逐了足足半個時辰,終于將這個累的跑不動的母羊抓住,然后按住這只母羊,將小猞猁的嘴放在母羊的奶頭上。小猞猁本能的開始吸食,母羊剛開始還劇烈掙扎,待發現根本難以掙脫王君臨的手,且王君臨貌似一時半會沒有殺它的意思之后,便不再掙扎,索性爬在那里一動不動,任由自己的奶水被小猞猁吸食。
只是不管是小猞猁,還是母羊都太累了,當小猞猁吃了個半飽的時候,小猞猁和母羊都睡著了,王君臨就坐他們旁邊盤坐修煉了一晚上。睡夢中小猞猁偶爾醒來,會本能的再吸食上幾口,但是很快又睡著了。
早上,王君臨讓小猞猁又吃了個飽,等母羊在附近找青草吃飽之后,他便撕扯一截衣服,搓成繩索,拴在了羊脖子上,抱著小猞猁順著商人所走的大路向東方走去。
他大體算了一下自己之前跑的路程,距離沙洲(后世敦煌)應該不遠了,只是這個不遠,也只是相對西域廣袤無垠的地域來說的,在西域四五百里都算是近的。
一人一羊一猞猁的奇怪組合,向東走了大約二十多里,小猞猁和母黃羊又餓了,王君臨只好先讓母羊找青草吃飽,然后將這倒霉的母黃羊壓倒在地上,讓小猞猁吃羊奶。
就在小猞猁快要吃飽,而王君臨愁著這樣下去,什么時候才能走到高臺城時,他看見一個車隊從身后趕來,行駛向沙洲方向。
這個車隊有二十多名騎士護送著一輛馬車,騎士全部是漢人,一個個神色冷峻,氣息彪悍,一身黑衣,腰間扎了條紅腰帶,看來似是大戶人家的護衛或者私兵的樣子。
而那輛馬車也頗為華麗,由兩匹馬拖拉,非常有氣勢,而最前面的戰馬上騎士手里擎著一面旗子,王君臨仔細看了,才發現上面寫著一個碩大的“蘇”字。而讓王君臨有些欣喜的是,這車隊后面有騎士拉著十匹空馬,雖然馬上沒有馬鞍和馬鐙,但是王君臨卻不用擔心騎乘不了。
這讓王君臨想起了沙州豪族蘇氏。
有求于人,所以王君臨將姿態放的很低,他是務實的人,知道這樣做一點都沒有壞處,在王君臨看來,自持身份而放不下架子的人是極為愚蠢的人。
王君臨面帶溫和無害的微笑,拱手站立在路邊等候車隊從眼前經過,特別是那輛馬車上主事人的到來。
很快,主事人的馬車到來,王君臨立刻施禮道:“小子欲去沙州,只是路途遙遠,身弱力乏,不知能否借貴主人一匹馬……”
“臭乞丐,滾到一邊去。”不等王君臨將話說完,馬車旁邊一名騎士便兇狠的喝道。
而且說著話,這騎士一鞭子已經向王君臨揮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