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看著昏迷不醒的王君臨,哈羅牧豐此時的心里面,緊張萬分。
陳三思嘆了一口氣,向在王君臨旁邊跪著的展鵬問道:“王將軍,一直未醒嗎?”
護衛頭領展鵬雙眼通紅,胳膊上纏著繃帶,說道:“回陳大人的話,我家將軍一直未醒,醫生說生死各一半,將軍若是能夠挺過去便活,挺不過去便死。”
陳三思臉色陡然變得格外肅然凝重,雖有哈羅牧豐這個倒霉蛋背負主責,但是他身為雍州刺史多多少還是有責任的,若是因為王君臨身死,讓陛下對他不喜,勢必會影響他的前途,更何況他對王君臨也極為看重,立下大功不說,很會做人,前天王君臨還送他一份價值千金的重禮,深吸一口氣,說道:“王將軍在昏迷前,可有什么交待?”
展鵬想了一下,說道:“將軍說去年天水郡清水縣張氏因通敵賣國被滅族,但張氏與吐谷渾之間有著龐大的生意往來,具體做這事情的張氏商隊只不過是改頭換面繼續與吐谷渾繼續暗中交易,將軍說這里的時候吐了一口血,便昏了過去。”
“我明白了!”陳三思點了點頭帶著金城郡太守李秀文和鷹揚郎將哈羅牧豐走出房間,輕聲道:“哈羅將軍,你若還想與李大人能夠繼續共事,應該知道怎么做吧!”
哈羅牧豐與李秀文相視一眼,眼中閃過濃濃的殺意,然后看向從房間中走出的魚俱羅,抱拳說道:“大將軍,末將請調三千騎兵去捉拿與吐谷渾勾結的商隊,請大將軍批準。”
魚俱羅看了一眼陳三思,說道:“這一次可要有活口,否則你真的就百口莫辯了。”
哈羅牧豐打了個冷顫,說道:“大將軍放心,卑職知道應該怎么做了。”
“去吧!不要落在陛下的外侯官后面,否則你依然無法向陛下交待。”魚俱羅點了點頭說道。
哈羅牧豐心中凜然,抱拳向魚俱羅和陳三思、劉方行禮,然后轉身快步離去,很快他便帶領三千騎兵出城而去。
待門口陳三思、劉方和魚俱羅離開之后,昏迷不醒的王君臨,猛然睜開眼睛,枯黃的臉上,露出一抹濃濃的殺機。
“主公,他們都走了!”
“快憋死我了!”
王君臨呼的坐起來,哪像一個奄奄一息的傷者。
他坐在榻上,招呼道:“展鵬,快把窗戶打開,這屋子里的氣味,可真難聞啊。”
此次受刺,雖然不至于九死一生,但身邊忠心耿耿的護衛死了大半,魚俱羅剛將自己寶貝孫子交給他,結果魚子默就受傷了。
王君臨來到這個時代,從來沒有吃過這么大的虧!而且那昌平王府一日存在,他便一日難得安寧,所以他當機立斷,將計就計,準備利用這件事情進行反擊。
只有他傷得越重,最好是差點就死去,皇帝便越是憤怒,然后再有昌平王府參與此事的證據,即使邱瑞在楊堅立國之始立下大功,不至于問罪,但也會極大的削弱邱瑞的勢力和在朝中的影響。相反,此消彼長,他王君臨便因為差點因國事被敵殺死,使得他在沙州城所立之功更加突出,在隋帝哪里受到的封賞自然也會加大。
所以,王君臨讓人散布消息的同時,果斷回到了金城總管府,與魚俱羅秘談之后,便在陳三思、劉方、哈羅牧豐和劉秀文面前演了這場好戲。昌平王府與吐谷渾勾結的證據不能由他王君臨或者魚俱羅的人找到,最好由與昌平王府有交情的哈羅牧豐找到,這樣一來效果會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