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羅,是一個鮮卑姓氏,始祖為拓跋哈羅,是北魏顯祖獻文皇帝拓跋弘的弟弟。因以哈羅為氏而稱呼自己的部屬,從而才有了哈羅氏一族。
北魏高祖孝文皇帝,是顯祖獻文皇帝的第四個兒子。上有長兄繞骨氏,后改漢姓為胡氏;次兄普氏,改為周姓三三兄拓跋氏,也就是如今的長剎氏祖先;大弟哈羅氏,后改為哈姓。不過在隋朝時人們更多的還是習慣于使用哈羅這個姓氏。
哈羅氏雖然也是開國將門之一,但這幾年已經開始頹弱,哈羅牧豐年近四十,接父兄爵位,上個月趁著裴元慶由金城郡鷹揚郎將位置調到京城衛軍,好不容易謀得實位來金城郡擔任鷹揚郎將,不想在他的管轄范圍又出了這等事情。
說起來,王君臨只是一個果毅都尉,比他的官職低了足足一大級,但是只要是稍有頭腦的人都知道王君臨已經是陛下看重之人,若是大隋內部的人刺殺也就算了,可偏偏是五百吐谷渾死士襲擊王君臨,這里面牽扯的事情太大,太敏感了。
所以,此刻的哈羅牧豐心中惶惶。
他身材顧梧,體型高大,甚至比身體同樣魁梧高大的魚俱羅還要高出半個頭。可站在魚俱羅的身后,卻感到莫名的寒意。
雖然他已經在第一時間親率五千大軍,用了兩天時間圍追堵截,將那一百多吐谷渾殘余死士全部殺了,有所彌補,可讓他郁悶的是沒有抓住一個活口,這就讓他給別人落下了口實,而最讓他郁悶的是,他與那昌平王府剛好有一些交情,甚至此次能夠來金城郡任職邱瑞也替他說了話,朝中很多人都知道這件事情,所以他根本難以說的清楚。
也就是說,他哈羅牧豐這一次不僅僅是一個玩忽職守的問題,隋帝和朝廷很可能會認為是他故意放水,讓吐谷渾五百死士潛入到金城郡去殺王君臨。
如此種種之下,哈羅牧豐深知,王君臨要是出了事情,他很可能性命都難保。
所以,看著昏迷不醒的王君臨,哈羅牧豐此時的心里面,緊張萬分。
陳三思嘆了一口氣,向在王君臨旁邊跪著的展鵬問道:“王將軍,一直未醒嗎?”
護衛頭領展鵬雙眼通紅,胳膊上纏著繃帶,說道:“回陳大人的話,我家將軍一直未醒,醫生說生死各一半,將軍若是能夠挺過去便活,挺不過去便死。”
陳三思臉色陡然變得格外肅然凝重,雖有哈羅牧豐這個倒霉蛋背負主責,但是他身為雍州刺史多多少還是有責任的,若是因為王君臨身死,讓陛下對他不喜,勢必會影響他的前途,更何況他對王君臨也極為看重,立下大功不說,很會做人,前天王君臨還送他一份價值千金的重禮,深吸一口氣,說道:“王將軍在昏迷前,可有什么交待?”
展鵬想了一下,說道:“將軍說去年天水郡清水縣張氏因通敵賣國被滅族,但張氏與吐谷渾之間有著龐大的生意往來,具體做這事情的張氏商隊只不過是改頭換面繼續與吐谷渾繼續暗中交易,將軍說這里的時候吐了一口血,便昏了過去。”
“我明白了!”陳三思點了點頭帶著金城郡太守李秀文和鷹揚郎將哈羅牧豐走出房間,輕聲道:“哈羅將軍,你若還想與李大人能夠繼續共事,應該知道怎么做吧!”
哈羅牧豐與李秀文相視一眼,眼中閃過濃濃的殺意,然后看向從房間中走出的魚俱羅,抱拳說道:“大將軍,末將請調三千騎兵去捉拿與吐谷渾勾結的商隊,請大將軍批準。”
魚俱羅看了一眼陳三思,說道:“這一次可要有活口,否則你真的就百口莫辯了。”
哈羅牧豐打了個冷顫,說道:“大將軍放心,卑職知道應該怎么做了。”
“去吧!不要落在陛下的外侯官后面,否則你依然無法向陛下交待。”魚俱羅點了點頭說道。
哈羅牧豐心中凜然,抱拳向魚俱羅和陳三思、劉方行禮,然后轉身快步離去,很快他便帶領三千騎兵出城而去。